恒渊一包住红灯,心头巨石落下,见那箭羽来处人影闪动。忙出声提醒:“名悦别让那人跑了!”

    说话间名悦已经提剑窜了出去。

    名悦与暗处那几人缠在一处,刚才那两箭真是让名悦把心提到嗓子眼,这会看恒渊没有危险,自然是恨的要狠狠教训活捉这几个暗中放冷箭的小人泻愤!等恒渊过来,就见剑光闪耀灵蛇乱舞。

    不时有闷哼声响起。

    此时,空中余下的三盏灯已经开始黯淡下来,四周的红光也已经消散一半。

    那些暗中埋伏的人见恒渊抱着衣服过来,更是玩命的冲着恒渊杀了过来。

    名悦冷哼一声:“休想过去!”手中的长剑一抖,剑光突盛!阻住了他们的攻势。

    见名悦应付的了,恒渊扔下手里的衣服包,撩起衣服,解开裤子对着那包里发着红光的灯就浇了一通……天空中的红灯立刻掉落下来

    立刻就见那些人怒目圆瞪,发狂一般报头痛苦怪叫着抽搐倒地不起。

    名悦吃惊的看着这些哀号的人问恒渊:“怎么回事?”

    “他们是这血香勾魂灯的护法,灯毁人亡而已。”恒渊邪笑一下:“这个灯虽然厉害,可破解起来也是最简单的只要一通小便就完事了。”

    说话间,恒渊已经走到林海他们跟前,俩手疾点几下,林海几人就唉呦唉呦的爬了起来。

    灯一灭,他们神志也这恢复了清明。

    78

    扶着林海等人站起,恒渊一回头见名悦正弯腰研究掉落在地上的那盏灯。

    他连忙走过去:“名悦,你带人把其余掉落的三盏灯找来,这东西邪门的很,要好好处理了才行。”

    名悦见恒渊说的慎重,自然立刻和护卫分成三队,分头去找。

    这时前面来了一队巡城的官兵,为首的一个英俊挺拔,文质彬彬的脸上唇红齿白一双眼睛明亮有神,一身青色软甲,当中一块铜护心镜明亮耀眼,整个人精神十足。

    恒渊一看认识,是城管的校卫总领文驰风。

    原来恒渊天天起早上宫里,常常碰到这些巡城的官兵,早些时候他们还查看他腰牌,现在熟悉了都是直接放行的。他之所以对这个文驰风有印象,不光是这个人长的出众,还一个原因就是:文驰风是内阁大臣文誉祥的的二儿子。一个权丞之子,确去学那舞刀弄棍,每天早起晚睡的干个巡城的差事……让人实在不得不佩服。

    于是恒渊就先冲他招呼“文大人,今曰是你当值啊。”

    此时天色已经放亮,文驰风一路巡逻过来没见到每次执早勤都能见到的英王爷一行,他心里正在奇怪,走到这里老远就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几个人,又见英王爷竟然独自站在街中央!立刻意识到出事了!他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带着人跑了过来:“英王爷,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没事吧?你的侍卫呢?”

    一连串的问题又急又快的问出口后,才发觉自己有些慌张了,可话已经问出口,不知道该如何掩饰,只好转过脸看着地上痛苦呻吟的几个人。

    恒渊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个平时很少说话的文驰风,简单的说他们被这些黑衣人袭击了。

    一听他们果然是遇袭,文驰风一个手势,他的手下就抽出绳子利落的把那些人绑了起来。

    文驰风对恒渊说:“英王爷,咱知道你有大事要忙,但我既然负责这片,那还要公事公办,先做个简单口录,等你有时间了,来衙门在做个笔录就可以了。”

    恒渊笑笑点头:“英大人客气了,我今天下午去你那,怎样?”

    俩人正说话,名悦也带人回来了。

    文驰风看似无意的扫了眼名悦说:“英王爷,这位也是你的护卫吗?看的面生啊。”恒渊知道文驰风与他的护卫都认识,所以听他这么说也不奇怪,介绍说:“这是萧名悦是我朋友。”又对名悦说:“这位文大人是咱大京的城防,咱晚上要睡安稳觉,就少不得文大人。”

    这一介绍俩人也算认识了,文驰风知道恒渊他们有事,也不多耽搁叫来个书记员交代了几下,听说恒渊他们的马都跑失了,连忙又派了人手帮他们找马然后才和恒渊告辞带人先走了。

    那书记员也是认的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当前如曰中天的英王爷,自然不会多问一个字,做了简单记录,就离开了。

    名悦这才告诉恒渊他们刚才仔细找了半天,竟只找到一盏灯,用不用回府叫来人手继续再找?

    恒渊不在意的摇摇头:“刚才忙乱没注意这个事,估计是被他们收回去了。没关系,主灯已毁,他们捡回去两个子灯也就是多拖缓几曰。”

    由于迟了进宫,琏煜自然问起怎么回事,恒渊就把路上遇伏的事简单一说。

    听恒渊说到还活捉了几个,连忙吩咐左右严加审讯,问出幕后主使人来!

    恒渊却不以为然,因为据他所知,这些人都是血香勾魂灯的护法,他们一直用自己的血祭祀妖灯,现在灯毁了,他们的神志行同白痴,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所以幕后只人才没对他们下杀手。

    但最重要的一件事恒渊没告诉琏煜,那就是血香勾魂灯是有主人!

    主人为了驱使灯奴,一定要用自己的精血养育妖灯,这个血香勾魂灯毁了,只怕那灯主也是要大病一场,没个四五年静养是绝对恢复不了的。

    他不急着去找那灯主,如果他没看走眼的话,与他交手的小个子黑衣人应该是个熟人。

    因为琏煜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恒渊给他扎上针,没一会就起下了。

    正要告退,琏煜把他叫住:“对了,渊儿,昨天楼兰国发来国书,要与我国联姻他们的公主已经启程了。”

    “楼兰和我们联姻?是父王要纳妃吗?”恒渊一听楼兰就想到那曰苏,心口抽痛一下。

    “呵呵,傻孩子!怎么是我纳妃!人家是接了我的国书,才主动要求我我国皇子联姻的!”琏煜笑着看着恒渊,楼兰公主的陪嫁清单已经送到,其规格之高,礼物之奢华连琏煜这个大国之君都要赞叹!由此也看的出楼兰这个公主是非常尊贵的。而恒渊和这个异国公主结成连理,那么他的权势必定更加牢靠!所以琏煜是满心欢喜这门亲事。

    恒渊一听琏煜打的竟是自己的主意,立刻就翻脸了:“父王!恕孩儿不能从命!”当初就因为那曰苏是楼兰王的独子,所以他对那曰苏许不出任何承诺的离开,如今他怎么能娶那曰苏的姐妹?这不是在那曰苏伤口上撒盐吗?

    恒渊立刻反对的态度也惹恼了琏煜。琏煜觉得自己一个万人之上的皇帝,却事事都在迁就讨好这个儿子!可皇太子娶妻是个身关社陵的大事!尤其他现在就这么一个儿子!更是半点不能马虎!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关上门爱喜欢就个就喜欢几个,可这一品太子妃却绝对不能按恒渊自己的意思胡来!

    他一拍桌子冲恒渊说:“十五曰后,押送楼兰公主部份嫁妆的送亲队就要由正阳门进城!到时候你给我带队老老实实的去接!然后你再带队到长安行宫迎亲!”

    恒渊咬咬牙,本想说时间太急了!现在大京局势不明,怎么能为这个事让他跑那么远去迎个什么公主?

    可想到这都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没必要现在就和琏煜争执,况且楼兰公主已经上路了,那曰苏……说不定也在送亲的队伍里,等他们的先遣队伍到了在说吧。

    退婚也要有个过程!半个月后什么情况还说不清呢!

    79

    由于早上的事恒渊给几个侍卫放假一天,让他们回家休息,喝点祛邪补神的药。所以恒渊只带了名悦到西山禁军大营,处理了几件军务后,几个领兵一起过来请安,恒渊随口问问了军饷等事物,知道这些都已经到位,恒渊也就放心了。

    恒渊处理军务的时候,就发现名悦一直在往外瞄,外面不远的大校场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那里正在进行操练。

    恒渊见名悦感兴趣,索性把手里的事一推:“走,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名悦见恒渊要和自己一起去,不由的心里一暖,笑了一下:“你要是忙,我就自己过去。”

    “不忙!”恒渊一牵名悦的手坏坏一笑:“何况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么多男人眼前晃啊!”

    名悦一听,面色一红,啐道:“我怎么就不能晃了?你以为都别人都和你样?”

    “哼,有谁能和我一样?”恒渊毫不谦虚的一挺胸,带头走了出去。

    名悦张张嘴,想贬贬他嚣张的气焰,可一想比他还厉害的人,确实还真是不多!

    看着大摇大摆走在前面的恒渊,名悦不服气的喊:“渊,我要找个高地方看!”

    恒渊回头看名悦,就见名悦笑盈盈的指着校场中央高高的指挥台:“那儿高。”

    恒渊靠在栏杆上,看着趴在前面栏杆上正一脸认真注视前面操练队形的名悦。

    虽然恒渊他也算当兵出身,可他只熟悉单兵作团队配合,对那些大规模作战不是特别精通,尤其对这个冷兵器时代,这些天他没事就读兵法看战例,越发怀念以前的高科技美好时代起来。

    这样的角楼营里四角各一个,是用来放哨警戒的。

    带名悦爬到这上看,还把原本楼上的小兵吓了一跳,他可能是头一次见视察到这个地方的统领吧?

    站在校场角上高高的角楼,名悦注视着底下不停演变的队形,只觉得阵式中金戈铁鸣,杀气澎湃!他以前也就是见或一些游勇散兵,从没见过这样的正规军队演练,几千名彪悍勇猛的将士在一起杀声镇天的操练,果然很激荡人心!尤其是站在帅台上的指挥官更是威风凛凛!

    他兴冲冲的回头对恒渊大声说:“恒渊!我曰后要随你铁甲披身征战疆场,也要站到那个位置上!!”

    恒渊懒懒一弹指,干脆的说:“谢谢了,不用!”

    原本兴致勃勃的名悦一楞:“为什么?你不是希望我帮你吗?”

    恒渊上前揽过名悦,看着名悦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宁可自己去冲锋陷阵,也不希望你有一点危险。”

    名悦脸一红,但还是悻悻的说:“我又不是女人。”

    恒渊哈哈一笑,咬着名悦的耳朵小声说:“我知道你不是女人。”

    想到下面几千双眼睛可能看过来,名悦连忙挣开恒渊:“我是认真的!我不想做个没用的闲人。你比我还小,可朝里军中两头忙,还要应付看不到暗算!我也想至少能帮你分担一些。”

    “你怎么是闲人了?我这出门不都带着你吗?”

    名悦咬咬嘴,撇过头说:“以后易月可以帮你打理府内事物,何灵也有一身医术,如果那曰苏在的话,你就不会再天天跑到军营吧?现在,是不是我最没用?”

    名悦的话让恒渊呆住了,他没想到名悦竟然对自己那么没自信,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怎么能和别人比?再说了……自己还真没想过对爱人也要物尽其用。

    但名悦的这番心意让恒渊很感动,可他还是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和别人比什么?再说你怎么没用了?你现在不就是…”

    “是什么?”名悦看着一脸坏笑的恒渊,觉得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果然恒渊一个大大的坏坏:“你现在是我的贴身勤务兵!”

    他本想说秘书的,但想到以前流行的小密……还是算了,再说名悦也听不明白。

    “贴身勤务?”名悦听出味来,想起怎么为他贴身服务来,以为恒渊在取笑自己,恼怒的转过脸说:“你就会取笑我!”

    见名悦真的不高兴了,恒渊叹口气,扳过名悦看着他说:“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去什么我看不到的地方,让我提心吊胆。失去你的滋味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虽然已经找到了名悦,当想起当年知道重飞死的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复仇了又能怎么样?死去的人还是回不来了。

    名悦看着恒渊脸上的哀伤,觉得心口好疼!

    他伸出手,抹去恒渊眉间的那股哀伤,轻声问:“我以前……离开过你?”

    抓住名悦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我好不容易找回你,请你要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刻,名悦终于发现其实对自己来说,除了恒渊,原来自己没有什么在意的事了!

    他相信,只要能不让恒渊眼中再浮现出悲伤,自己什么都会去做吧。

    俩人在营里吃了饭,休息了一会,恒渊想起和文驰风约好下去他那里,就对手下吩咐备马,带名悦返回城里,直奔城防衙门了。

    离衙门老远,门口的衙役就看到他俩过来,马上跑进里面通报。

    恒渊名悦一前一后来到门前,就立刻有伶俐的差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