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王妃话音一转,继续说道:“即便太子没说什么,但他的确是为了顺王府,改日我进宫时,请太子来王府一叙,一是对太子的感谢,同样也是一个正式的道歉。”

    裴容本就对段景洵的态度捉摸不透,听到顺王妃的话,不由问道:“娘,你说太子不在意我做的那些事,是真的?”

    顺王妃笑道:“你呀,平日说你聪慧,怎得现在不明白了?”

    “太子若是诚心与你计较,又怎么会出手相助?再者,你以为这事是揉个腿就能过去的?”

    听了顺王妃的话,裴容不禁恍然大悟。

    对啊,段景洵并没有怪罪于他,包括他们在听雨轩闹得不欢而散那次,段景洵也没有计较。

    否则又怎会轻飘飘地说出那句话?

    只有不在意,才能如此随意地提起。

    裴容想着,不由抿唇一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有了着落。

    顺王妃见状,跟着柔柔微笑,想到方才裴容的话,微微蹙起了眉。

    她怎么觉得,段景洵对他们顺王府,是否太好了些?

    三天后,裴容在王府见到了段景洵。

    江灵兮通过他们的谈话,终于明白了段景洵的身份。

    她惊讶地捂住了嘴,小声在裴容耳边问道:“容表哥,段冰块他……他是太子?”

    裴容不满地说道:“知道他是太子你还叫他段冰块?”

    两人正在咬着耳朵嘀咕,顺王妃走过来,每人赏了一个爆栗。

    “在太子面前不许这么说话。”

    裴容马上乖乖坐好,双手服帖地放在腿上。

    江灵兮见状,也跟着有模有样地坐好。

    顺王妃无奈一笑,对段景洵说道:“太子,让你见笑了。”

    段景洵不冷不热地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说道:“无事,裴容更多的样子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江灵兮忍不住侧过头,小声问:“容表哥,你对太子做了什么呀?”

    裴容:……

    几个人谈话间,饭菜已经摆上了桌,顺王妃举起茶盏,正色说道:“太子,我不善饮酒,只能以茶代酒,感谢太子相助,更感谢太子对裴容的宽容。”

    段景洵举起酒杯,回应道:“顺王妃言重了,我十分敬仰顺王,这次不过是顺手而为,顺王妃不必如此客气。”

    两人的对话说得客套又挑不出毛病,裴容听着,忍不住指了指自己:“太子,那我呢?”

    段景洵看过去,挑眉问道:“你怎么了?”

    刚才段景洵的话,只回应了顺王妃的前半句,而关于裴容,段景洵只字未提。

    裴容支支吾吾说道:“方才我娘说……感谢太子对我的宽容。”

    “原来是这个,”段景洵似是这才明白过来,反问道:“那你觉得,顺王妃说得对不对?”

    裴容毫不犹豫张口便来:“太子光风霁月,胸怀洒落,又怎能是我娘能够断言的?”

    段景洵闻言淡淡一笑:“油嘴滑舌。”

    裴容乖巧笑笑,殷勤地给段景洵夹了筷子菜:“太子,您吃菜。”

    许是觉得自己做得太过明显,裴容又给顺王妃夹菜:“娘,您也吃。”

    段景洵玩味一笑,也给裴容回了过去:“不用光顾着我们,来,你尝尝这个。”

    裴容看着,眉头便蹙了起来,段景洵选的,正是裴容最不喜欢的那一道菜。

    也不知道段景洵怎么就这么准,偏偏选了这一道。

    裴容左右为难,求助地看向顺王妃。

    顺王妃自然看出了裴容的心思,正要替裴容说话,就听段景洵淡淡问道:“怎么不吃?可是嫌我挑得不好?”

    这话一说,即便顺王妃想说些也是不可能了,她用眼神示意裴容,现在可不是闹这些的时候。

    裴容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不吃,便是坐实了段景洵口中的嫌弃。

    然后裴容端着碗筷,艰难地把饭菜咽了下去,很勉强地对段景洵挤出一个笑:“太子哪里的话,我很喜欢。”

    “是吗?”段景洵笑得玩味,说道:“那你可要多吃点。”

    裴容:……

    江灵兮看着这两人有趣,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谁也没想到江灵兮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当着太子的面,江灵兮太失仪了。

    段景洵微微皱眉,顺王妃低声喝道:“灵兮,不许无礼。”

    江灵兮忍住笑意,解释道:“我只是见容表哥在太子面前听话得很,觉得有趣。”

    “听话?”段景洵目光看向裴容,似笑非笑道:“你是没看见裴容昨日的模样,裴容,你说说,你听话吗?”

    裴容一听,巴巴地看着段景洵:“太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