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裴容所了解的段景洵,都是从这本喜好录上来的。

    裴容觉得可行,猛然坐起身子:“四喜!你去把太子喜好……”

    话音一顿,裴容忽地想起来,在他大梦初醒的第一日,便已经让四喜去把太子喜好录给毁了。

    现在剩下的,只有那本快意记仇录了。

    唯一可以弄清段景洵的东西也没了,裴容又摊回了椅子上,表示心累。

    四喜话听了一半,忍不住问道:“小世子,您说的……是那本太子喜好录吗?”

    “是也没用了,”裴容喃喃说道:“那录都没了……”

    见小世子如此恹恹的模样,四喜一咬牙,转身就跑了出去,径直冲向自己的房中。

    四喜打开衣柜,郑重地端出一个木箱,拉开锁片,“吱呀”一声,箱子被打开了,最上面的是一本书册,封面赫然写着“太子喜好录”五个大字,书册下面的,是一头价值百金的银狐皮。

    “小世子方才说那些,一定是想要这个东西……”

    四喜将书册和狐皮拿了出来,眼中燃烧的,是可以为小世子出生入死的熊熊烈火。

    作者有话要说:四喜:我为小世子出生入死,在所不惜!(握拳裴容:我看你是想让我社死,瘫jg

    第53章

    厅中,顺王妃和段景洵对坐饮茶,见顺王妃面有愁容,段景洵问道:“不知顺王妃找我有什么事?”

    顺王妃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的意思,而是问了段景洵一个问题。

    “上回太子来顺王府时,曾说过若是裴容不听话,你便来找我,太子可还记得?”

    “我当然记得。”

    “既然记得,那太子是否当真?”

    “自然当真,”段景洵自觉有异,问道:“顺王妃突然提起这个,可是裴容怎么了?”

    “你当真就好,看来你是真心关心裴容,若是你不记得、不当真,剩下的话我也不必再说。”

    见顺王妃如此慎重,段景洵不禁追问道:“究竟是何事?”

    “裴容他……”顺王妃捂着心口,十分难受的模样:“像是叫人欺负了。”

    “什么?”段景洵当即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谁欺负他了?”

    “太子,你听我说,”顺王妃叹了口气,“自从上回裴容与你、五皇子出府之后,当日回来便有些不对劲。”

    “我看得清楚,裴容他……”说到这里,顺王妃柳眉紧蹙,忧愁不展:“定是在外受了欺负。”

    段景洵:“……”

    “裴容不想告诉我,可他又怎么瞒得住,每次他心里有事,都会同我来说说话,可这回他偏能忍得住。”

    “他若是吵闹一番我倒还没这么忧心,可他显然是上了心了,我现在怕的就是——”

    “裴容他不光叫人欺负了,若还被骗去了心,这可怎么办才好!”

    段景洵:“……”

    “所以我想问问太子,他这阵子可有什么异常?或是发生了什么?”

    “王妃,也许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也许……”稍许停顿后,段景洵说道:“裴容是遇上了两情相悦的那个人。”

    “你说裴容有喜欢的人?”顺王妃下意识地反问,不等段景洵回答,又肯定地摇摇头:“不可能。”

    “裴容若真有喜欢的人,怎么能藏得这么好。”

    段景洵低声一笑,将顺王妃没有说明的话全说了出来:“王妃指的是之前裴容要当太子妃,并且满城皆知的事吗?”

    见段景洵毫无芥蒂地提起,顺王妃点了点头。

    “也许……”段景洵说道:“之前裴容并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能随意在众人面前提起,因为不在意,自然就不介意。”

    “现在他动了真心,自然羞于提起,这也是人之常情。”

    顺王妃沉吟半晌,似是陷入了沉思。

    不得不说,段景洵的话的确让她有些意外,可再一细想,并不是没有道理。

    而且段景洵同他说这些

    想到这里,顺王妃不露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眼前年轻的太子虽然处事老练,心思深沉,但对待感情上,总归是带着莽撞的年轻气盛。

    良久,顺王妃收起心中的玲珑心思,拨了拨发丝,看向段景洵,眼神温柔沉静:“太子知道那个人是谁?”

    段景洵:“……”

    段景洵的沉默仿佛在顺王妃的意料之中,她眼中闪过了如水般地笑意,柔声问道:“太子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或许,”段景洵垂下眼睫,声音淡淡:“还有不确定。”

    “既然两情相悦,又何来不确定一说?”

    段景洵自嘲一笑,叹道:“我先前说的是‘也许’,顺王妃不必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