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一愣,再转头一看,发现段景洵正双手抱胸,还冲他挑了挑眉:“睡得怎么样?”

    裴容有些没回过神来:“太子?我不是和宁时卿一起吗,怎么……这是东宫?”

    “比起我,你更想看见宁时卿?”

    裴容沉默了一下,常彬上前一步,解释道:“容世子,太子见到你酒醉的模样,特意带你回东宫命我们照顾。”

    裴容低头,这才发现身上的衣裳都换了,清爽干净,一点酒气也没有。

    “多谢太子。”裴容越发不好意思了,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段景洵对常彬使了个颜色,常彬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段景洵起身,刚走到床边就见裴容往里躲了躲,他脚步生生停住,抽了把椅子过来在床边坐下:“怎么突然喝酒了?”

    裴容不是很想单独面对段景洵,实在是这两次他被搞怕了,招架不住。

    他气自己毫无意志力,却偏偏毫无办法,裴容微微侧过头,说道:“太子,我该回府了。”

    就算裴容刻意不去看到段景洵,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目光正停留在自己身上。

    裴容咽了咽口水,有点慌。

    “也是,”段景洵并未再问什么,甚至还替裴容说出了他的理由,“顺王妃该要担心了。”

    裴容走后,正巧霍钦后一步就来了。

    见段景洵面色不愉,霍钦问道:“最近每每见太子都是春风得意,怎么今天变了脸色了?”

    段景洵摇摇头,问:“你今天怎么入宫了?”

    霍钦提起手上的一坛酒,笑道:“给太子送好酒来了,二十年的杜康酒,不胜酒力的人,闻一口都会醉。”

    “能让你醉吗?”

    “哈哈——”霍钦笑笑,“这个年份的酒,莫说我,便是酒仙都能醉的。”

    “这酒,你还有几瓶?”

    “我总共得了两瓶,现在府中还有一瓶。”

    “那这瓶,我便向你讨要了,如何?”

    “好说,我本就是带来给你尝尝的。”

    段景洵的心思霍钦还是能看出一二的,显然,段景洵不是为了自己一个人喝的,霍钦又问:“不知太子打算和谁共饮?”

    “宁时卿。”

    “宁时卿一介文人,这酒,只怕他喝上五杯便受不住了,太子与他喝,怎么能喝得尽兴?”

    “呵——”

    段景洵冷笑一声:“要的就是让他醉,最好,还要在裴容面前出了这酒醉的丑态。”

    裴容回到王府时,四喜就巴巴地迎了上来:“小世子,您和宁公子做什么去了,小的快担心死了!”

    四喜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裴容就想起来了:“太子说他遇到我喝酒了,不会是你说的吧?”

    “不是!”四喜直呼冤枉:“还在茶楼您就把小的赶回来了,小的怎么会知道您和宁公子去了哪里。”

    “也是。”四喜的话有几分道理,裴容便暂且放过他。

    不过裴容心中还有一事,他对喝醉之时发生的事记得不太清了,只隐约有些印象,自己说过“杀人”“救命”之类的话。

    裴容不免开始有些担忧,万一自己真的说了些不妥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确定确定比较好。

    出乎裴容意料的是,在他刚准备派人去约见宁时卿时,宁时卿反倒先派了人过来。

    “宁公子说,明日约容世子在听雪阁一叙。”

    第56章

    裴容如约来到听雪阁,宁时卿一看见他,连连拉着裴容坐下。

    鲜少见到宁时卿如此热络的模样,事出反常必有妖,裴容心里咯噔一下,故作镇定地问道:“宁公子看起来今日心情很好。”

    宁时卿拿出一本册子,笑道:“容世子上回不是说想听新戏吗,时间太赶,我只把词给写了出来,容世子看看。”

    看过了词等于看完了戏曲的内容,到时候再听就毫无新鲜感可言。

    没有人会愿意重复听已经听过的故事,裴容摇摇头:“不急,等上台之时,我不就知晓了吗?”

    “可这首词的来源,还是多亏了容世子那一番酒后之言,我可是想不出这等离奇之事。”

    裴容动作一顿,赔笑两声:“酒……酒后之言?可我那天说过什么,已全然记不清了。”

    “容世子忘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宁时卿弯起了眼,笑得像只狐狸:“容世子,想知道吗?”

    裴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在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