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景洵走后,裴容抬起手,怔怔地摸了下脸,发烫得厉害。

    “常彬,你派个人,把我刚刚和裴容的话,传到五弟的耳朵里。”

    一走远了,段景洵脸上的笑意消失,面容泛着冷意。

    “五皇子是皇后的人,太子,您这样做,不等于告诉了皇后?”

    段景洵沉声说道:“五弟是皇后的人不假,但依我看,他即便知道,也会将此事瞒下来,若是他真的告诉了皇后,也只是将此事引到了我的头上来,我自有办法应对。”

    “可……太子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常彬追问道。

    “我要知道,五弟对这件事……不,对顺王府,或者说,对裴容的态度。”

    回到顺王府,裴容记着段景洵的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娘,今天皇后找你有什么事吗?”

    “聊聊天罢了,裴容啊,”顺王妃笑道:“皇后很喜欢你呢,一直问起你。”

    “啊?”裴容睁大眼睛问道:“皇后问我?说了哪些?”

    顺王妃温柔一笑,问道:“裴容,你跟娘说,你之所以不喜欢太子了,是不是有了其他的人?”

    裴容:“?”

    “五皇子!是不是?”

    “当然不是了!娘,你就不要乱想了!”

    “可不是我乱想,若不是皇后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才不是呢……”裴容嘟囔着,小表情看起来还有些不高兴,不知是受了冤枉还是提到了太子。

    “真的吗?可皇后的话听起来,你和五皇子很熟络,我听着,还以为你是把我瞒在鼓里了。”

    见裴容眉头都皱了起来,顺王妃笑笑:“不是就行了,不是也更好啊。”

    裴容更不明白了,从前他吵着喜欢段景洵的时候,也不见顺王妃如此感慨,怎么如今倒感叹了起来。

    “娘,怎么以前都不曾听你说过?”

    “裴容,你一直说要寻个自己中意之人,娘也从不说过什么,从前段景洵之时,娘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可皇后提起五皇子时,娘真的有些担心。”

    “你是你爹的孩子,你知道你将来,继承的是什么吗?那是任何人都不得不忌惮的权力。”

    “娘不希望你卷入这些斗争中,只要不是皇室中人,任何人都好。”

    “那些皇子妃太子妃的名头,都比不上你开心快乐一世。”

    裴容把这些话转给段景洵时,难得的,段景洵沉默了下来。

    段景洵能明白顺王妃的顾虑,他自己也是同样的心情。

    也许,他得更快一些才行。

    见段景洵不说话,裴容出声问道:“太子?”

    段景洵这才抬眸,看向他:“嗯?”

    “那个……”裴容说:“话我也说完了,我先回去了……”

    “等会,”段景洵按着裴容的肩膀,把他又按了下去,笑道:“你的话说完了,我还没说。”

    “你要说什么?”裴容直觉有什么不好的事,紧张地问道。

    “我有些好奇,”段景洵摩挲着下巴,“你和五弟做了什么,才让皇后有这么大的误会。”

    “我和五皇子只是朋友,太子,你可不能冤枉我。”裴容皱眉,有点不高兴。

    “那你的意思是,皇后是凭空猜测你与五皇子关系亲密?”

    段景洵不紧不慢地饮了口茶,道:“说来上次在宫里遇见你和五弟,你们就亲密同行,也难怪,我看了,都会忍不住去想,你们是何种关系。”

    裴容反问道:“太子这么在意我和五皇子做什么?”

    “谁说我在意你和五弟了。”

    见段景洵不承认,裴容气结:“那你刚才那番话,又是为的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我所看到的。”

    段景洵垂眸,转而说道:“在宫中不比宫外,任何事都得慎重而行,否则,这一次是皇后误会,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段景洵的话终究是为了裴容好,虽然被说教了一顿,但裴容只是撇撇嘴,应了下来:“多谢太子指点。”

    “倒是难得听你说次谢谢。”段景洵看过去,挑了挑眉。

    “不过我和五皇子真的没有什么……”末了,裴容又小声地解释一句。

    段景洵闻言扬唇一笑:“嗯,我知道。”

    听到段景洵回应,裴容方才被压下的心思全溢了上来,他鼓着脸,不满道:“况且别人怎么样想我又如何能管,若是这样,我和你都亲过了,那不是更令人误会?”

    段景洵一挑眉:“哦?”

    裴容:“……”

    嘴一快,说错话了。

    “原来你还记得,这几次见你,我险些以为你忘了我们之间做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