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浚哼了一声:昨天不是惹思琪哭了嘛。今天她和我说,想帮诸光荣要一张任潇潇活动的门票。我就问问你。

    思琪还能开口让你帮忙?她不是休息吗?周虞问。

    她是休息没错,但给练舞老师打了电话。他也在负责任潇潇的节目。被我听到了,就想拿个门票哄哄她。

    哟。你还真上心呢。

    不然呢?我唐浚的助理,找其他人帮忙,我不要面子的?再说,这个诸光荣真的很麻烦,三天两头找她聚会,很影响工作啊。唐浚说得理直气壮,得给他介绍个女朋友,看来是太闲了。

    啊!是个好主意!

    就给诸光荣找个女朋友!

    让他忙得没时间在唐楼旁边转悠!

    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周虞找到了症结,心情顿时大好。

    诸光荣,想不想见见白月光?

    第17章 你要搬哪儿?

    圣诞节过后,紧跟着就是元旦跨年。

    唐楼过得异常忙碌,上课忙讲座躲系主任,下班回家找租房,一刻都不得闲。

    每回路过周虞家门口的时候,他都忍着控制自己,千万不要在意,即便他现在出门,也不要看他一眼。

    唐楼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过了两年以一句我亲错人了做为解释。难道还要自己感恩戴德,感激他的深情吗?

    从一而终,自然是好的。

    但被人以一种施舍的方式,表达爱,唐楼觉得自己特别地掉价。还不如,就不要喜欢,还能留个念想。

    现在算什么回事?

    回国不到一个月,唐楼越发觉得胡思乱想的次数都频繁起来。

    眼不见为净,一点都没错。

    他没有理清楚和周虞之间的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几天,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从这里搬走,离得越远越好。

    呼―唐楼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准备先搬到诸光荣家里暂住几天,又想逃了,或许真的应该去找下吴医生。

    他没和唐浚说离开,是还没有想好这一走是不是不回来了。

    唐楼低头推着行李箱,丝毫没有注意到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

    你要去哪?男人的声音沙哑地有些难听。

    是周虞。

    他左手勾着一个塑料袋,看上去像是药店包装。右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提问:要出差吗?

    唐楼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眼睛看着对方手里的塑料包装袋。

    周虞的眉头瞬时拧起,脸色有点难看,说话节奏咄咄逼人:去哪出差?

    他已经朝唐楼迈开了步子,一字一顿:这回你打算逃到哪里去?

    我没有逃?逃什么?唐楼内里心虚,面上还是要强装镇定。

    是吗?周虞揉了揉唐楼的头发,仰起他的头,只是出差?没骗我?

    骗你?!

    只有你骗我的份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虞的大手附在唐楼的额头上,能够感到一阵阵发烫。唐楼应该早点发现他手里拿着的是感冒药。

    但前几天的气仍旧未消,他吼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都是你骗我吗?

    我问你,你要去哪!到底要去哪?!周虞失去了耐心,拉起唐楼的手,就往自己家门口带。

    都快握到门把手的时候,他想到了自己家里的红色沙发,迟疑了两秒。

    就这两秒钟,唐楼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用力甩开他:别那么幼稚了。好了,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我打算搬到诸光荣一起去住,那里离学校比较近。

    你说什么?搬到他那里去?你们什么关系?周虞急了,问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问,但听到唐楼要搬过去住,直接就乱了分寸,这才口不择言。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我是喜欢男人,但也不是见一个喜欢一个。满意了?唐楼的脸色煞白,显然是被膈应到了。

    别生气。我说错了。住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大家都能有个照应。周虞安抚道。

    反正你和阿浚,时不时就住一起了。是挺能有个照应的。唐楼说出的话,听上去字字带刺,扎得都是他自己的心。

    电梯门打开,唐楼重新拿过行李箱,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我走了。

    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找不到你,一直都找不到你。你也不联络我,就好像......不要我了。周虞没有动,身体立在远处,厚重的珊瑚绒睡衣衬得他人有些笨重。

    唐楼已经走进了电梯里,按下一楼大厅的按钮。他没有听全周虞的话,只听到说没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人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