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虞唱完了一首歌,正在给坐在第一排特别座位上的姜总发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又一颗的棒棒糖,讨好地哄:椰子味的,喜欢吗?橙子味的呢?我还有草莓的,西瓜的,香草的,奶油的。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好一句,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唐楼隔着老远喊:我的呢!我的糖呢!

    周虞都没有抬眼看他一眼,就挥挥手敷衍道:你?早点睡吧。

    早点睡吧!

    去哪里睡?

    唐楼回头,依旧是一片蓝色的应援灯海洋,哪里还有隧道,也没有铁轨了。

    他早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梦里的他气得跳脚,有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好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喊:为什么不给我吃糖?!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吃糖!

    大概是梦里哭的久了,喊得久了。

    醒来后的他,头痛得炸裂,十万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地响,合唱着交响乐。

    周虞见和他说话没有得到回应,自觉理亏地收回了压着他的手臂,稍稍等唐楼坐起身来,又黏着上去抱住他的腰。

    还生气吗?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么说的。周虞的声音确实哑了,毕竟演唱会没有假唱,吼了好几个小时,嗓子都能认证工伤了。

    不该让我早点睡吗?唐楼闷哼一声。

    昨天一天都没有吃饭,一直在跳舞排列,累得快脱形了。等你半天,你却带着吴狄来了,心里就打翻醋坛子了。周虞整个脸贴上唐楼的后背,暖暖的,很舒服。

    原来在说这样啊。唐楼的脸又燥热起来,自己在想什么呢?

    周虞见他还不为所动,脸在后背上使劲蹭了蹭:你都打了一巴掌了,能消气了吧。

    松手。唐楼叹了口气,眉眼垂了下来。他哪里舍得生周虞的气,最多算是自暴自弃。

    要不,你再揍我两拳?别打脸,过几天得进组。其他地方,随便你打。好不好,小楼。周虞发现撒着娇地道歉,好像没有那么难。

    你抱我到床上的?唐楼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是稀里糊涂就在卫生间门口睡着了,怎么躺在床上了。

    当然是我抱的,还给你换了睡衣,擦了脸。周虞也做起身,一张俊脸直接凑了上来,满眼含笑,就等着要奖励呢。

    还换了衣服,居然坐怀不乱,真是个柳下惠都自愧不如呢。

    我饿了。唐楼推搡着周虞,掀开被角,翻身下床。

    想吃什么?我去做?我看厨房都收拾干净了。辛苦小楼了。周虞过了一晚,讨好男朋友的技能蹭蹭往上涨。

    想吃什么?想吃糖!

    你又不给。

    随便吃点。你看着办吧。唐楼挠着头,踢着拖鞋,晃晃悠悠地走进卫生间。

    这回,换他躲在里面了。

    淋浴间的门敞着,周虞用过的浴巾胡乱地搭在一旁的布草筐上,墙上还挂着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

    那一条是他的。

    唐楼拽过来,揉着头发走进淋浴间,关好玻璃门。

    水龙头掰在冷水一侧,一打开唐楼就被浇了个通透,起床气彻底消失无踪。

    他嘟囔着把水龙头调到热水那里,想着周虞干嘛把开关留在那头,害他冻得都打激灵了。

    感觉也没有在卫生间耽误很久,可他走出来的时候,周虞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

    剥得光洁圆润的水煮蛋对半切开;现磨咖啡一杯加了奶,一杯什么都没加;烤好的吐司片焦黄焦黄的;果酱瓶已经打开,一次性开了5个口味。

    周虞仔细检查一下桌上的摆盘,手指点了点果酱: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口味,所以都开了。

    他规规矩矩地立在椅子边,等着唐楼落座。

    唐楼朝他走过去,目光注意到周虞上衣领口过分宽大,暴露出的白皙皮肤上,居然有一颗小草莓。

    脑子里一根弦崩断了。

    周虞偷腥了!

    他一个男朋友躺在旁边,不为所动,居然还到外面偷腥?

    真是岂有此理!!!

    我都喜欢,我买的。唐楼没有坐下吃早饭,直接进了厨房,从架子上拿了一颗蛋,取了一个平底锅。

    怎么了?周虞脸上讪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早餐简单,但也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吧。他不是很喜欢吃溏心蛋吗?

    周虞紧跟在唐楼身后,耍赖似得握住他的腰,下巴抵在背上,哀戚戚: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煎蛋。唐楼的回答,言简意赅。

    我来好不好?煎蛋要放油,别烫到了。你喜欢那种边缘一点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吧?周虞的手从唐楼的腰间离开,附上了他正拿着鸡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