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总觉得唐楼会发现,没有那么容易过关。

    站在门口干嘛?房门打开,周虞听见唐楼诧异的声音,刚回来?

    周虞这才发现,心里想着事,居然就靠在家门口过道的墙上,一动不动,连门都没有开。

    你要出去?周虞问。

    我把垃圾放在门外。唐楼拎了好几个黑色垃圾袋,沉甸甸地,快进来吧。

    周虞抹了一把脸,整个人都靠到了唐楼的身上,像只小狗一样用鼻子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我好想你啊。

    唐楼的后背突然靠上一个人,变得僵硬,他点点头:今天休息?

    不是啊。我就是想你了,你怎么没有联系我?周虞皱着眉,不满唐楼冷淡的态度,伸手带上家门,就环上唐楼的腰轻轻地掐了一下,一会还得回去呢。

    你不是也没有联络我吗?唐楼将他的手挪开,回头看了他一眼。

    周虞的心突然一紧,这眼神他见过,唐楼生气了。

    心情不好?他试探着问,歪着脑袋等唐楼的回答。

    唐楼不说话,走到餐边桌前,按下了全自动咖啡机的电源键,眼睛就盯着咕噜噜滚动的咖啡豆。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沉重,彼此之间的呼吸都变得刺耳。

    咖啡的香气弥散整个屋子,唐楼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抬头碰上周虞的目光,很自然地说:你也要一杯吗?

    肯定出大事了!

    周虞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摇摇头,向前走几步,扳过唐楼的肩膀,强迫他看着自己:是生我的气了?我不是没有联络你,昨天的行程变动太大了。导演又是个神经质。我被吊在威亚上好几个小时,小猛拿着我的手机,去忙别的了。我找不到他,拿不到手机,就不能联系你。

    逻辑很顺,我理解。你别想多了,我没生气。一天不联系就生气,那之前两年我早该气炸了吧。唐楼端着咖啡的手然后很冷,他眨眨眼睛,轻笑,别想多了。

    周虞自己就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倒也敏感地注意到了唐楼的憔悴。

    是不是没休息好?他抚上唐楼的脸庞,拇指指腹略过发青的黑眼圈,不是说好,之前的事情都翻篇了吗?

    他的声音温柔地过分,有些小心翼翼。

    唐楼别过脸,躲开周虞的触碰,沉声:我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洗澡,别碰。

    周虞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讪讪应声。哦,原来是去医院了,怪不得不让抱不让碰。

    等等!怎么会去医院了?

    去医院了?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吴狄喝醉摔了一跤,我送到医院,陪了一晚。唐楼放下咖啡杯,揉揉自己的头发,露出疲惫的姿态,然后坐到沙发上。

    他的眼神一刻都没有离开周虞,没有避开吴狄的名字,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喝醉,医院,陪了一晚,这些字眼足够让周虞动怒。如果,如果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话。

    果不其然,周虞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一个箭步冲到沙发边,一把提起唐楼的领口:你昨晚陪他喝酒去了?陪了一个晚上?

    他喝醉了,家里找不到人。我只是去找他,发现他摔了,顺带送去了医院。唐楼实话实说。

    周虞并不买账:那也没必要陪一个晚上啊。

    他一想到自己被几根钢丝绳吊在半空,不能吃不能喝,连上厕所都得打报告。而唐楼居然在医院里照顾另外一个男人,整整一个晚上。

    他的心就痛起来了。

    况且,他现在还因为照顾那人一晚太累,给自己甩脸色。

    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需要陪一个晚上?唐楼咬着牙关,出言不善。

    你什么意思?周虞只觉得口干舌燥,明知道不该问,可话已经冲出去了。

    是不是一起长大的人,才配得上啊。唐楼鼻子哼了一声,发出轻蔑的笑。

    一起长大?

    那不是......之前采访的台词?

    他知道了?

    周虞松开了手,嘴巴张了几下,心脏咚咚猛跳:你看了采访?

    唐楼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嗯了一声。

    周虞搓着颤抖的手,四下搜索着词汇来解释:我怕那些人去找你的麻烦,闹到你们学校去。我问过阿浚,他觉得没有问题,能帮这个忙,所以

    你问过阿浚?他是当事人吗?

    不是。一开始我也是反对的,可是欣姐说她说

    欣姐?又是她?你谈个恋爱,还需要她在旁边指导吗?唐楼愤然起身,显然是动了真格,两眼都是愠怒之色。

    不是,你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