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尤秉衬衫扣子还没系上就赶紧往出跑。

    “怎么回事?昨晚查房的时候还好好的,有谁去了后院吗?”

    声音越来越远,隐隐约约的只能听见护工说:“后山飞进去一只野鸡,见了血……”

    屋内的卿龙龙顶着一脑袋呆毛困懵懵发了会儿呆才回过神来。

    后院?是后山?

    卿龙龙愣愣的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

    后山……发生了什么吗?

    坏院长急的连门都忘了关,龙还是第一次看见坏院长这么着急的样子。

    护工好像是说一只野鸡见了血?难道坏院长瞒着龙炖鸡去了?

    突然,卿龙龙一拍脑袋!

    哎呀!坏院长的哥哥是住在后山!

    想到这里,卿龙龙清醒了不少,忙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不行!龙也得跟去看看!

    不管是炖鸡还是发生了什么,龙都是能帮上忙的!

    后山。

    尤秉跟着护工赶到后院尤霖的住处。

    刚一进院子就看到尤霖正被护工团团围着,地上还躺着一只受了伤奄奄一息的野鸡。

    也许是因为野鸡挣扎过,鸡血溅的到处都是,打眼一看场面还挺血腥。

    尤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浑身颤抖着又哭又笑神情癫狂。

    眼中漫着绝望和崩溃,嘴角却高高扬起,表情狰狞又悲怆。

    周围的护工们根本不敢靠近,因为尤霖九岁时便已经是跆拳道黑带了。

    今年已经三十三岁的尤霖,别看得了精神病,这身本事可是一点没落下。

    如今的尤霖也只有一个人能勉强制得住他,那就是……

    “院长!院长来了!”

    “院长来了!太好了!”

    “院长!”

    “院长快!”

    众星捧月的尤秉慢悠悠的走过来,观察着尤霖的状态,像是聊家常一样散漫道:“早上好啊哥。”

    闻言,尤霖情绪更加激动,他似哭似笑疯癫叫喊:“弟弟!弟弟!我把爸爸妈妈杀了!是我杀了他们!爸爸妈妈,是我!是我杀的哈哈哈哈哈!是我杀的!!!”

    尤秉脚步一顿,向来上扬的微笑唇有一瞬间的凝滞。

    周围的护士和护工们早已见怪不怪,每次院长的哥哥犯病,都会说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杀了自己的父母,又杀了自己的弟弟——这种随便一条就能登上社会法制新闻头条的劲爆内容。

    不过这里是精神病院,大家已经习惯了病人们的疯言疯语,也从来不会当真。

    尤霖还曾经口口声声说自己杀了弟弟,那他们院长难道还是鬼不成?

    至于院长的父母去了哪里,护士和护工们并不在意。

    人家院长家大业大连精神病院都独占一个山头,父母们去哪里游山玩水还不是很正常。

    总之,并没有人怀疑过尤霖的过往。

    尤秉垂下眸,敛去眼中那过于明显的阴鸷,他低声问旁边的护工:“野鸡怎么回事?”

    护工:“查了监控,山下村子里孩子们趁天还没亮上山抓野鸡,宰了一刀以为死了就松手了,结果野鸡跑了,还跑后院来,那些孩子见野鸡飞进后院就都跑了。”

    尤氏精神病院所占的山头是尤秉的私人山头,按理来说是不允许山下的人上山的,但尤秉为了山下村民们的生计,对这些偶尔上山采集的人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村民家的孩子们不是第一次惹事了,以前还出现过偷药的情况。

    后来被尤秉想办法吓走之后就不敢再靠近这里了,只敢远远的玩耍。

    本来以为不会再有问题了,却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惹了这么大麻烦,直接害的尤霖发病。

    尤秉看着尤霖那癫狂的样子,神色越发冷硬,语气冰冷:“一会儿去山下派出所备案,让他们告诉村民,山上扩展了病患的活动范围,以后禁止村民们上山,私自上山碰见病患发生意外,医院概不负责。”

    护工一惊,看来他们院长是真的被惹怒了,周围的村民们除了种地之外,日常一些额外的收入来源全靠在山里采集。

    不让上山,周围村民们的收入起码要缩减三分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