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溢美之词卡在了萨里的喉咙里,他感到了自己词汇的贫乏,不能以一两个单词概括这位完美的像神邸一样的公爵。

    他很温柔。

    萨里憋出了这一句,这是他对安斯菲尔公爵的第一印象,随后,他的脑子里想起了昨晚的马上飞驰。

    他也很平易近人、多金、慷慨

    萨里别扭了一下,对着阿诺德打开了话匣子。

    虽然知道萨里吹捧的正是自己的化身,魔鬼还是忍不住醋了一下,因为萨里所说的都是安斯菲尔公爵。

    是安斯菲尔表现出来的,而不是他本身。

    一位魔鬼是不会有那些属于天使的光亮品质的,他认为,他有必要给自己的小可爱上一课。

    其实他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完美。

    阿诺德说到,然后遭到了萨里不赞同的眼神。

    阿诺德先生,你怎么能这么说。

    萨里鼓起了两颊,比起兔子更像起了一种小巧的鼠类,能托在掌心细细玩赏。

    看看这盛大的晚宴,看看这些脸上洋溢着欢笑的人。

    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公爵阁下。

    萨里用了点力,想推开阿诺德,却惊讶的发现阿诺德的力气大的出奇。

    好吧好吧。

    魔鬼无奈的退让了,他琢磨着抹黑安斯菲尔的坏主意,嘴里却在顺着萨里的毛。

    我只是说额东方有句古话,人无完人之类的。

    可怜的魔鬼哄着他的小半身,总算感觉萨里没有那么抗拒了。

    阿诺德又昧着良心说了一些安斯菲尔的好话,总算能继续和小可爱享受舞会的接触了。

    我有一个幸运客人的名额。阿诺德诱惑的贴上萨里的耳边,轻声说道,你想要吗?

    可以吗?

    萨里的耳朵被阿诺德的温热的气息染红了,这感觉似曾相识。

    他眼前一亮,如讨食的小动物般看着阿诺德,稍显矜持的说到。

    在仆人间长大的萨里从来不会追求公平,因为他已经受够了不公平。

    仆人间想做什么都要去争、去抢,有时候为了一个去服侍主人用餐的名额,女仆之间都能爆发出不亚于世界大战的争斗。

    他搭在阿诺德肩上的手因为紧张,捏皱了阿诺德布料顺滑的外套。

    当然可以。

    阿诺德轻笑这将额头贴了上来,抵住萨里的头:作为我舞伴的礼物。

    华尔兹的音乐渐渐盖过了人们的谈话声,这注定是一个欢庆之夜。

    萨里和阿诺德在舞池中翩翩起舞,萨里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阿诺德的身份,快乐的享受着晚宴的一切。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在闪烁的灯光中,戴着面具的阿诺德,有那么一瞬间,身影与安斯菲尔公爵重合在了一起。

    当萨里好心情哼着华尔兹的调子回到房间时,他还在回味着舞会的一切。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次舞会了。

    萨里打开门,却出乎意料的看到了哭泣的安妮。

    安妮?

    萨里惊讶的睁大了眼,赶紧走了上前,半跪在地上,看着伏在壁炉前靠椅上哭泣的安妮。

    他的手犹豫着拍了拍安妮的肩。

    萨里!

    安妮抬起了头,萨里能看见安妮脸上的泪痕以及糊在一起的妆容。

    萨里掏出手帕,沾了些水,怜惜的给安妮拔起了脸。

    安妮,发生什么了,能和我说吗?

    萨里担忧的看着安妮,就像今天下午担忧的看着他的安妮一样。

    你需要点热巧克力吗?

    在安妮接过帕子后,萨里快速的向仆人吩咐了几句,有迅速的回到了安妮的身边。

    萨里!查理背叛了我!

    安妮哭道:他予我在上帝面前起誓,他现在却爱上了别人!

    谁?

    萨里下意识的问了出来,心里却依稀有了答案。

    那位莉莉安小姐!

    安妮吸了吸鼻子:他与我开场舞后跳了几支曲子,就去向那位小姐献殷勤了!

    这不是你的错,安妮。

    萨里安慰道:上帝会惩罚他的。

    或许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萨里说到,摸了摸安妮的头:安妮,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或许你能拥有一群新的羊了。

    我将要成为那个幸运客人!

    萨里说到,将这个快乐的消息分享给安妮,试图冲淡她的悲伤。

    果然,在这个消息下,安妮停止了哭泣并睁大了眼睛,她的妆容还没有擦干净,泪珠挂在睫毛上有点滑稽。

    萨里她犹豫到,也许你多喝了一点酒

    安妮!

    萨里哭笑不得的看着心情还没完全转换过来,一脸不信的安妮,他正要解释,却被查理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