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一件,引了不少风闻消息的散门修士趋之若鹜。

    毕竟玄法这种东西,谁会嫌多!

    又传,西山中的那座废弃朱砂矿在近日采出了矿精,压根不是废矿!而九夫坟,根本就是黎家的阴谋。

    这一条“有宝出世”,又吸来不少惯捞偏门的人,有的压根还不是修士,只能算是江湖武士。

    种种流言,各色小道消息交织在一起,在城内传得甚嚣尘上,竟在小小的句容城中盖过了河阳赵氏一事的风头。

    打听到的消息越多,俞衡渠与秦悦二人越忍不住蹙起眉头。

    秦悦心生疑惑,这跟杨家四人的说辞,有出入啊?

    “俞大哥,杨家四人,莫不是有意隐瞒?”

    俞衡渠微微摇了摇头,只觉得事情变得棘手,心中略思索,回道:“此中,怕是有些蹊跷。也许,咱们大庭广众之下听来的,人家未必肯说实话,倒也算不上是有意隐瞒。”

    且这么多人,一起冲着大凶的九夫坟而来,未必不会惹来其他祸端。

    在又一家客栈掌柜客客气气说着“客满”声中,二人一时面面相觑,人竟这样多!

    秦悦不知想起来什么,忽地促狭一笑:“俞大哥,这人果然不能老想着睡桥洞,这不,这下是真要睡桥洞去了!”

    俞衡渠脸上浅浅含笑,处之泰然,“无碍,桥洞也住得。”

    虽是仙门世家骄子,修行以来,荒郊野林,古庙废宅,他倒也不挑。

    不过?阿悦姑娘怕是不习惯。

    他想起当日秦悦在破栈中的话,细细思虑,今日要到哪里寻个落脚之处?

    秦悦不知,她当日的一句推脱之言,俞衡渠却记在了心中。

    玩笑归玩笑,秦悦想起住了一次野地的奇葩经历,提议道:“咱们不如投宿普通人家,想必多问几家,总不会次次被拒。”

    见俞衡渠点头,秦悦便左右观察起来。

    这条街尾处有一座供人用膳的小酒楼,位置有些偏,酒楼门前点着灯笼,照着门框上不甚清明的“徐来楼”三个字,细观里间生意,倒并不好。

    一个店小二倚在门口,无精打采,正不断打着呵欠。

    秦悦歪歪头示意俞衡渠看过去,面有慧黠道:“走吧,俞大哥,咱们今晚的着落,怕是得落在这店小二身上了。”

    俞衡渠将酒楼及门前的店小二打量一番,缓步跟上兴致勃勃的秦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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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微凉初贴地,稍稍上行踪——来自陈子升《过句容作》

    第十五章 徐端翠

    “哟!”

    “客官,您二位想吃点啥?我们这儿有炖山鸡、特色野味、盐水鸭、新鲜时蔬,各色蒸菜和糕点。”

    见有客人上门,小二精神一振,立马高声报起菜名来。

    秦悦偏过头问道:“俞大哥,你吃吗?”

    见人依旧是摇头,便对着小二点道:“一盘桂花糕,一盘炖山鸡,一壶好茶。”

    “好嘞,客官请坐,我这就去给您二位上茶。”

    店小二殷勤引着二人落坐在大厅之中,麻溜的将桌椅又扫了一遍浮尘,喊着菜名,跑进了后厨。

    秦悦坐下后,观楼上一雅间亮着烛火,想来是有客人,楼下大厅稀疏几张桌椅,竟还有掉腿儿的,且整个一楼只有他们二人。

    客人少,酒楼老板也不见踪影,这徐来楼,莫不是要倒闭啦?

    难不成,真的很难吃!

    好在店小二托着一壶香茶,回来的很快,没给秦悦反悔的机会。

    “菜稍后就上,您二位稍等,有事唤我。”说完店小二便又进了后厨。

    秦悦先倒出一杯茶水递给俞衡渠,她自己也端起一杯,凑近闻了闻,然后小心品了一口,喜道:“居然还不错!”

    比想象中的要好。

    这让秦悦对接下来要上的菜,生出了那么一点期待,毕竟赶了半日路,她是真饿了。

    倒是俞衡渠轻轻嗅了一口茶香,未置点评。

    他见秦悦一副意外之喜的模样,便品评一二道:“此茶想必出自附近深山,应当是此地特产。”

    说到此处秦俞衡渠心中一动,迟疑道:“阿悦姑娘,玉山,有不少世间难得一见的灵茶,你若爱喝,不如,我送你一些?”

    秦悦放下茶杯,露出个意外的表情,送她茶?

    俞衡渠眼眸意微,声音透出几分与平日不同:“不然,阿悦姑娘随我回玉山做客,将每一种都品过,挑你喜欢的来喝?”

    哪知秦悦伸出一根手指,接着头和手指一起摇了摇,否道:“俞大哥,茶是给你点的,总不好我吃着,你看着吧!糕点,你也可以尝一两口,当是不碍事的?”

    “阿悦姑娘吃就好。”

    听见俞衡渠如此回答,秦悦也不强求,接着自侃道:“再说,俞大哥你看我从头到脚,哪里符合‘怡性养心细品茗’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