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而言,世间一切生灵都有自己的气机,被五行玉捕捉到后,白色的代表人、青色的代表妖,墨色的代表魔,红色的代表鬼,黄色的代表跳出五行的怪。

    “此地不仅煞气浓,竟还残留着些许魔气。”

    秦悦接过泛着微微灵光的五行玉,一股冷煞从玉中传来,还没来得及细看,闻言心中一跳。

    魔这个词,几乎在玄门中已经绝迹了,毕竟千年前的灭魔大战,堪称斩草除根。

    “竟会有魔气,不会是有人入魔了吧?”

    她的第一个怀疑对象,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刚刚才见过的黎明。

    “那便要找机会,再去探探那位黎家主了。”二人显然想到了一处,俞衡渠飞身上镇墓兽,眼中倒映着整个墓地皱眉言道。

    他眼中悠远,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口中低语道:“骨灵花。”

    这里残留的魔气,会和此次四大上玄门齐出动,要找的骨灵花有关吗?

    秦悦骤闻一个陌生的名字,带着点好奇问道:“骨灵花是何物?”

    俞衡渠对此显然并不想多言,飞身而下,只简单解释道:“一种本该在千年前就绝迹的魔花。”

    “阿悦姑娘,不如咱们明日一早,去收定金。”

    秦悦微微侧身,随着俞衡渠的目光也看去身后的某一处,闻弦歌而知雅意,立马咬牙道:“就收五百两!”

    二人一边搭话,一边向着某座死寂的坟堆围拢而去。

    对视一眼后,毫无征兆,二人齐齐拔灵剑劈开残破的坟包,露出封土里面一具已经腐朽的棺木。

    俞衡渠先前截取的煞气中,不但有魔气,还诡异的夹杂了一点代表人类的白色生气。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与阿悦姑娘的缘故,可他们二人始终用灵力遮住己身,气息并未与煞气纠缠,所以那一点白色人气,不是他们!

    如此,才有了二人此时的动作。

    “阿悦姑娘,退后。”

    俞衡渠拦下秦悦后,自己上前一步,拔剑携一道剑气劈向棺盖。

    秦悦依言左退三步,站在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提剑戒备,不管里面冲出来的是什么,都别想跑。

    棺盖被剑气掀开,半响都毫无动静,只一股血腥味在黑夜中扑二人而来。

    俞衡渠跨前一步,只见棺木里有一男子横卧,双眼紧闭,尚有微弱气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黑发覆住他半边脸,看不清此人面貌。

    棺木中本来的白骨被他完全压在身下,因做了九夫坟养料之故,一碰就细碎如沙,倒是方便了不速之客鸠占鹊巢。

    人似乎陷入了昏迷状态。

    俞衡渠还是认出了棺中男子,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和警惕,接着便毫不犹豫上前查看棺中人的伤势。

    秦悦见此,提醒道:“喻大哥你不要靠得太近,里面的是何人?”

    俞衡渠再次摸出两只丹瓶,“阿悦姑娘,快来救人。”

    “是周良炉。”

    秦悦:?

    要饭的仙门公子,又改行做盗墓贼啦?

    不怪秦悦会如此想,毕竟圈地硬乞的事都做的出来,盗墓贼算什么。

    虽在心中吐槽,却不耽误她上前接过玉瓶,倒出两粒灵丹,就着俞衡渠扶人的姿势,将这两粒灵丹一掌拍进了昏迷中的周良炉口中。

    真惨,几日没见,这人竟快死了!

    周良炉身上几道重重剑伤,依然在渗血,脸上惨白如纸,如不是还有呼吸在,此墓怕正是他的归宿。

    且他虽有灵力护体,挡不住失血太多,煞气以血为媒,正侵入他血肉中。

    想起黎明关于煞气入体缠绵入骨的一番话,秦悦大有同情的看了一眼周良炉。

    亏得九夫坟已经迁走,不然这人,怕是会被当做养料吸干!

    两粒药入口,知道自己陷入深深危机的周良炉有片刻的清醒,手中死死握住灵剑,本能的欲抬手,可惜力气不济。

    他双眼微微睁开,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对着他露出同情之色的姑娘。

    是她救了我吗?

    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许是知道自己得救,周良炉伤重不支下彻底陷入昏迷。

    “俞大哥,周良炉怎么会在这儿?莫非是黎明?”

    不怪乎秦悦会如此怀疑,周良炉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他们几人在废弃客栈中一番交集,牵连出如此多的后事,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不是个巧合!

    俞衡渠一边检查周良炉身上伤口,一边观察四周痕迹,心中有了猜测,“用土遁符,自己躲进去的。”

    “有玄门高手在追杀他,至少三人!”

    秦悦一惊,再次将灵剑高举,“那说不得,追杀他的人也许就在这附近?”

    俞衡渠显然也想到了此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良炉,果断道:“咱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