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双目一寒,“不可能!”

    秦悦听到此处,悄悄扯了扯俞衡渠一只衣袖,见人侧身,请教道:“俞大哥,咱们不下去救人吗?”

    俞衡渠极快地瞟了一眼衣袖处,摇摇头,“不必,黎家的事本就疑点重重,不破不立,我们跟在这些人身后就是。”

    秦悦看了看四周,夜色下暗藏了不少人,心中了然。

    莫非俞大哥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所以,他们才要分开行动?

    院中的两方人还在争执。

    黎霜霜听着耳边那一字一句的讨价还价,看着几位被抓了的弟弟、妹妹,双目含着一滴泪,忽然出声一锤定音道:“我去!你放人。”

    黎明不同意,“霜霜,此行太过危险,你留在家中……”

    他如若败了,她也好逃走才是。

    黎霜霜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黎明,神色复杂,反问道:“留在家里就不危险了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何曾,有得选?”语气甚为悲凉。

    兄妹二人一起沉默了下去。

    他们从来都没得选,亲生母亲不能选,父亲,也不能选。

    黎明看着黎霜霜,忽然收敛起多余情绪,此刻的他显得极为冷静:“请诸位与我大半个时辰,我先将家中安顿好,即刻与你们领路。”

    白衣男子在此事上倒十分通情达理,并不跟黎明为难,反而示意身边的人帮忙将黎家几位少爷小姐送回屋。

    他施施然对着四周抱拳道:“好说,我与‘诸位道友’等着黎道友便是。”

    不少藏在暗处的人,被他一眼看破行踪,此时更是被叫破,秦悦三人也不例外。

    因他三人,原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黎明自然也发现了不远处的三人,眸色晦暗看了他们一眼,略上前几步,却即不求助,也不怨怼三人袖手旁观,反而真诚邀请道:“三位如有兴趣,不如同路?”

    俞横渠面有洞察之色,应下黎明所邀,“好。”

    并遥遥和不远处的白衣男子互相客气地打量一番。

    随后,不再多言,三人率先离去。

    “俞大哥,咱们不跟着黎明他们吗?”

    出了黎家大门,三人绕去先前医馆所在的那条街,秦悦有些疑惑地瞅一眼俞衡渠,想起他先前所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向阳,静字碑后面的地图还记得吗?”

    秦悦点点头,当然还记得。

    俞横渠:“那好,你一会儿跟在黎明一行身后,去瘴气林入口处等我。”

    秦悦:等他?

    “唉,等等!咱们真不跟秦姑娘一起走?”周良炉缩在墙角看了一场好戏,此时心情还不坏。

    他虽然不太开心伤还没好就要再次奔波,可三人分开,更不可取吧。

    秦悦莫名有些忐忑:“俞大哥,你们要去哪儿?”

    俞横渠蹙起眉头,眸子难得染上犹豫之色,要留秦悦一人在此,的确教人不放心,可周良炉的事悬在头顶,不可不决。

    “我要先送周良炉,去河阳。”

    周良炉:??

    他当即一口否决道:“不行,我被那帮人追得极紧,还不知落了什么把柄在他们手中,一人呆在河阳,死得更快。”

    “算啦,我还是跟着你们去掘坟吧,显然更有意思。”

    “俞道友,记得保护我的安全啊!”

    俞横渠心中明了,难怪这人不肯联系周氏,听这话,莫非是周氏出了内贼?

    “周道友,你身上的伤得静养,不宜奔波,且此次黎家的事处处透着古怪,到时候,我怕是顾不上你。”

    “清雾在河阳赵家,我先送你去他那儿。”

    周良炉一时郁郁,扫了一眼不远处的秦悦,心中冷哼一声,顾他是顾不上,顾秦姑娘倒是可以!

    罢了,他也不是非要留在此处讨人嫌。

    “行吧,找俞清雾也成。”

    俞清雾身边想必有不少玉山道院弟子,总之,安全有保障。

    俞衡渠点头,显然此事他早有决断,此时不过告知周良炉一声,他心中更担忧秦悦一人在此,会落入险境。

    “向阳,追杀周良炉的人十分危险,你一定要当心!”

    秦悦乖顺地点点头,“俞大哥你放心,我一会儿就跟在挟持黎明的这一群人身后,想必句容城中有此想法的不止我一个。”

    黎府中,刚刚藏在暗处的玄门修士,可不少。

    “浑水摸鱼,我藏着些,不会有事的。”

    她想了想,又道:“如果情况有变,我就先进瘴气林,到时候咱们西山矿山中见。”

    俞横渠并不想将秦悦牵连进周良炉的事中,此时只得点头,同时将身上一块白玉山纹珮递给秦悦,示意她挂在身上。

    “这枚玉佩乃是灵玉,上面有我的灵力印记,你带在身上,我最迟天明就回,到时去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