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光源从身后靠近,俞衡渠身上挂着一枚让秦悦眼熟的月石宫铃,月华公子分开冰冷的黑雾,带光而来,秦悦一抬头就撞进了他温柔的眼底。

    “俞大哥,后面怎么样?”

    俞衡渠沉默几息,安慰道:“什么也没发现,当心些。”

    之后的路程,他神色如常在前领路,只是到底更谨慎了些。

    众人行了将将一个时辰,实在不堪忍受阴气侵袭,灵力稍弱的,浑身血液如被冻僵般,经脉中的灵气都有了滞涩感。

    俞衡渠见他们正行到一处矿洞,便适时叫停队伍,众人一时间打坐的打坐,服药的服药。

    连几次欲对着秦悦和俞衡渠搭话的林家兄妹,都偃旗息鼓,缩在一侧打坐,恢复灵力。

    秦悦率先收功,见俞衡渠站在一旁为众人护法,便小声问道:“俞大哥,按照地图,咱们快到了吧?”

    俞衡渠点头,“按照现下的速度,不出一刻钟便能到。”

    所以,他才让众人停下恢复些灵力。

    秦悦了然地点点头,见俞远坐在一旁偷偷打量他二人,不知怎的就想到周良炉一事,暗中磨了磨牙,眼中闪过一点促狭之色。

    她起身,先是负着手慢慢绕着俞衡渠转了一圈,似在观察哪里好下手般。

    “阿悦?”

    俞衡渠脸上显出疑惑之色,十分不解秦悦此举,却并没有一掌将人扫开,站在原地任她打量。

    秦悦俏皮一笑,微微歪着脑袋,向着俞衡渠靠近小半步,近到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一点青竹香,口中喟叹道:“感觉好多了。”

    这话不假,靠得近了,四周的煞气都稀薄了不少。

    接着还算矜持,只伸手拉了拉俞衡渠一只衣袖,手上立马便有了微微暖意。

    阿远果然没骗人,俞大哥灵力深厚,就是不一样!

    俞衡渠口中欲言又止,到底不曾动弹,任由她施为,他没错过她眼中那一点促狭之色。

    所以,她此举是?

    沉吟半响不得要领,目光不期然对上俞远略有些愧色的一张脸,心下很快便有了猜测。

    秦悦只觉得阴冷之气正在离她远去,到底没忍住,伸出“魔爪”微微握上了俞衡渠的左手腕。

    离得近了,骤见俞衡渠耳根有淡淡红晕,却并不躲避,只略偏过了脸,任她予取予求。

    秦悦蓦然发现,她这一番举动,似乎有耍流氓的嫌疑?

    她立马松开手,下意识将手往身后一藏,对上看过来的俞衡渠,语无伦次解释道:“我就是听闻你修炼的功法,有,我试一试……”

    是听闻他修炼的功法能克制邪气,所以打算蹭一点灵力,拿他当挡箭牌?

    还是她光顾着要捉弄他,没顾上矜持这回事?

    “我,我。”

    秦悦我了半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不那么丢人的理由,暗暗后悔道:她刚刚干嘛脑抽!

    “那阿悦试出来了吗?”

    “抓着手效果最好!”秦悦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对上俞衡渠浅浅笑意的眼眸,完了!

    她怎么又一时口快,将心头话吐了出来,这下还怎么遮掩。

    阿远误我!

    “那阿悦不生气了?”

    秦悦瞪大双眼,他怎么知道的?并下意思扭头去看俞远。

    正在一旁悄悄偷听的俞远,见状赶紧摇头,不是他说的。

    完蛋,被抓住偷听了!

    俞氏家训,君子之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对上俞衡渠看过来的清冽双眸,俞远只得讪讪一笑,果然,看热闹是要付出代价的。

    秦悦:?

    既然不是阿远说的,那俞大哥如何知道的?

    “俞大哥,你怎么不告诉我周良炉是!”秦悦警惕地看了看周围,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没有将话说出口。

    不然,她就少怼周良炉两句了。

    “原来是这事,此事的确是我不对。”

    俞衡渠难得理亏,既然弄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何要捉弄他,双手揖礼,诚恳赔礼道:“抱歉,是我的不是,还请阿悦莫要生气。”

    秦悦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拦道:“俞大哥,你这是干嘛,我没生气,我刚刚还故意捉弄你,我,我给你拜回去吧。”

    说着,就要将俞衡渠那一礼,急急还拜回去。

    俞衡渠抬手一把拉住秦悦,并不许她行礼,任凭秦悦如何用力都拜不下去。

    见秦悦依然一脸坚持模样,他无奈道:“阿悦你不生气就好,我隐瞒在先,本就应该与你道歉。”

    秦悦觉得这礼受之有愧,“可是……”

    “阿悦,禁言。”

    俞衡渠一句阿悦唤得又低又磁,禁言二字又急又轻。

    “此处并非争论的好地方。”

    许是心知论口舌之辩,他也依然不是她的对手,再深究下去,自己的身份怕不是要被拆穿,俞衡渠下意思截住了秦悦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