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目色沉沉看了一眼棺内白骨,心中只觉得不寒而栗,这些活生生的女子,身前死后到底都遭受了什么?

    生不由己,死不由己,甚至连死后都不能得一个安宁。

    “俞大哥,咱们还继续吗?”

    得到的线索越多,俞衡渠心中的谜底越发有要破土而出的趋势,可惜,还差一点。

    他也不急,且心中有预感,就快了。

    “阿悦,咱们将这具棺木埋回去吧,然后去下一处。”

    秦悦面色坚毅,“我来吧!”

    二人将墓碑再次复原,秦悦看着碑上刻下的名字,小声祈道:“文姑娘,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一定保佑我们给你报仇雪恨。”

    一夜之间,秦悦和俞衡渠仗着灵力高强,御剑将卷宗中有记载的女子坟墓皆检查了一遍,毫不意外,棺内尸身大部分被替换过,有的甚至是空棺。

    “丧尽天良!”秦悦忍了半响,终是开始骂人。

    此事显然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整件事从采花贼起,后面不知还有多少见不得的勾当藏在暗处。

    “有什么邪术,需要用到女子刚下葬的尸身?”

    这是秦悦此时此刻唯一能想到的一点线索。

    俞衡渠眉峰微拧,神色凛然,在心中快速翻找着关于邪术的所有内容,可惜并没有哪一种符合钟陵城眼下的情况。

    秦悦脑中发散,毫无章法的想了很多,试着说到自己的猜测:“俞大哥,你说咱们抓住的那个采花贼,是不是个幌子,莫不是被人推出来顶锅的吧?”

    “采花贼,幌子?”

    俞衡渠重复着这一句话,心中忽起一道惊雷,重重迷雾被拨开,瞬间醍醐灌顶,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如此!”

    终于所有的线索,皆在此刻指向事情的本来面目,俞衡渠踢除旁枝末节,对方的故布迷阵,猜到了最后真相。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瞳孔陡然一缩,急切道:“阿悦将你的手给我!”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秦悦的右手握了上来,并牢牢扣住。

    “得罪了。”

    他手指尖聚起一道灵力,没等秦悦同意,就将这道灵力渡入了秦悦右手腕命脉处,平日的克制、内敛在此刻全然抛在了脑后。

    也没工夫去想,修士之间捉人命脉,探人丹田非至亲者不可为。

    秦悦见他神色有忧,眉头深锁,不明所以外,也并不反抗,任由俞衡渠的灵力顺着体内经脉直奔丹田。

    恍然想到,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太过亲密。

    俞衡渠再三确认,在秦悦体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才将灵力抽离。

    秦悦并没有着急打断俞衡渠脸上的思索之色,见他眼神趋于无波后,才小心扯了扯他的衣袖,“俞大哥,怎么了?”

    “无碍,是我想多了。”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虽知道她日日跟在他身边,不管是哪一方,应当都不会轻易对她出手,可他还是忍不住惊慌失措。

    “俞大哥,你是不是有线索?”

    俞衡渠眉头蹙了蹙,这些东西,他要怎样讲给阿悦听?

    “虽不全中,亦有六七分吧。”

    却是没有否认,他知道线索。

    秦悦见俞衡渠脸上有犹豫之色,心中一哂,不忍为难于他:“如果是不能说的,俞大哥不必告诉我。”

    俞衡渠摇头:“此事并非不能说,只是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接下来的钟陵城不知道还会发生些什么,他岂能任阿悦置身险地而不自知。

    “阿悦,还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的骨灵花吗?”

    秦悦想起在句容城的时候听他提过一句,疑惑道:“跟这魔花有关?”

    俞衡渠点头,“半年前,四大上玄门几乎是同时收到一个消息,千年前灭绝的魔门至宝骨灵花重现玄门。”

    秦悦恍然,“难怪,钟陵城中这么多上玄门弟子,你们是怀疑骨灵花在钟陵城?”

    俞衡渠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见秦悦神色不解,细细解释道:“最开始并没有锁定魔花到底出现在何处,四大上玄门不过是大海捞针,只要豢养骨灵花的人足够小心,一时半会儿,我们怕也是抓不住人的。”

    秦悦立马想到,接下来的玄门不知要出多少是非,下意识问道:“那现在你们确定了?”

    “应当是在钟陵城,阿悦你不是问有什么邪术,需要用到女子刚下葬的尸身?”

    刚刚问过的话,秦悦自然记得。

    “骨灵花用的不是尸身,确切的说并非完整的尸身,它要的是人骨。”

    “这种魔花每三年结一次魔种,每次十粒,提前将魔种寄生在人体内,再让被寄生的人带着怨气而亡,便能得到一副玲珑骨,再用这些养料回馈魔花本体,才能结出下一次的魔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