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不去!

    “原来在这儿!”

    俞祝一掌轰开一道石门,里面怨气狂啸,白骨成堆,白骨上一株不过成人手臂长的血红魔花微微颤动。

    这就是四大上玄门,找了一年都没踪影的骨灵花。

    魔花上方一杆冒着黑气的噬魂幡上下翻飞,正在吸收城中刚死之人的人血,此情此景阴森诡异,又令人作呕。

    而魔花和噬魂幡旁边,赫然端坐着刚刚才离去的乐心凡。

    “俞南祈,你倒是找得很快。”乐心凡阴狠盯着俞祝,阴魂不散!

    他刚刚虚晃一招,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

    “不算快!乐道友,看来也不打算走。”

    俞祝身上特殊功法自行运转,浑身灵光外绽,他将秦悦的身形完全挡住,右手剑尖轻轻往前挥过一道幅度,被拦住了,看来就是这里。

    一朵魔花不需要半坐城的人献祭,那便是噬魂幡了,这些人在私祭魔器!

    看来所图甚大。

    秦悦感受着体内恢复的微末灵力,果断拉了拉俞祝袖摆,她去救方新柔,此地交给他,说完没等俞祝应她,便退离此地远远的。

    她这个拖后腿的不在此处,乐心凡就不能用她威胁俞祝,那俞祝就不用束手缚脚处处落在下风。

    俞祝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她体内的魔种虽被他暂时封印了,但匆忙出手之下却并不是万无一失。

    数着秦悦的脚步离远,俞祝身上两柄剑自一左一右同时攻向前,凛冽杀机锁上乐心凡,此人罔顾苍生,滥杀无辜,伤了阿悦,当诛!

    乐心凡自然也不甘示弱,在钟陵城多日筹谋在此一举,岂能失败。

    秦悦再次回到地牢中时,却并没看见方新柔的身影,她心中一慌,难道方新柔趁乱逃出去了?

    她将地牢中都寻了一遍,“阿柔,你还在这儿吗?阿柔?”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秦悦。

    秦悦掉头而去,欲去外面找一找方新柔的下落,可惜,方府太大,她将地牢外围都找过一遍,依然没有方新柔的踪影。

    反而是她自己,灵力被噬灵散消磨殆尽,吃下解药还没来得及彻底恢复,就被头顶的献祭阵抽离了躯体,渐渐的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恰在此时,整座方府再次地动山摇,一直在方府头顶盘旋的两抹烛阴残魂,嘶鸣一声后撞向地面,显然是被什么东西从空中拖回了地底。

    噬魂幡!

    秦悦转身就往俞祝所在的石室跑去。

    “俞南祈,这噬魂幡虽未大成,可配上眼前的献祭大阵,你纵然神兵在手,今日也叫你有来无回。”

    乐心凡身形狼狈,面前噬魂幡得血气滋润烈烈招风,却仍被俞祝用衡渠剑死死压住,可压得住噬魂幡,却无余力破除献祭大阵,拖得越久,于他而言越不利。

    如此,唯有冒险!

    俞祝一边心神牵引着衡渠剑缠斗噬魂幡,一边手握从剑与乐心凡争夺魔花,这朵魔花才是阵心。

    秦悦赶来时,俞祝被两抹烛阴兽魂一左一右困住,噬魂幡悬在其头顶,他脸色难得的透出股苍白。

    显然受伤在身。

    乐心凡嘴角带着血迹,右手中一把灵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左手捂着腰间一道血窟窿,眼中恨意大浓,而二人争夺的魔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悦出现在阵前时,阵中二人自然都注意到了。

    乐心凡狂笑一声,厉声道:“俞南祈,你破开困着你的烛阴兽魂,外面的噬魂幡就会自爆,跟着整座献祭大阵也会爆开,你猜猜这半坐城中能活下来多少人,比如你前面那位失了灵力的秦姑娘?”

    而一直耗着,俞南祈迟早被活活耗死。

    “阿悦,快走!”

    秦悦第一次见俞祝如此急切、惊慌,她苦笑一声:“俞哥哥,这阵出不去呀。”

    他在这儿,她又能去哪儿?

    乐心凡虽用灵符送走了骨灵花,可他自己却被彻底困在了方府,此时为了自己的生路,开口蛊惑道:“俞南祈,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带着那位秦姑娘一起走,此阵阵心已失,困不住你。”

    “只要你答应,我就撤回噬魂幡,如何?”

    俞南祈逃走了,他就能脱身!

    “对不起,阿悦!”

    俞祝闻乐心凡之言神色晦暗,面有歉疚,他不能。

    “俞祝,我亦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呀。”秦悦抬眸对着俞祝坚定一笑,手中再次拿出符簪。

    他是上玄门一宗之主,玄门清流光羲道君,她亦是这天下苍生中的一个,他不舍这苍生便是不曾舍弃她,为何要觉得愧疚。

    俞祝读懂了她话中的未尽之意,忽然对着头顶的噬魂幡攻去,谁说他一定要先破兽魂的,将噬魂幡毁去,兽魂自然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