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方新柔艰难呢喃出此句,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她要将贺方回带回家入赘!

    “阿柔,紧守心神,我就在你身后,不要怕。”

    秦悦再次醒来时,正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她模模糊糊中知道自己过了些昏昏沉沉的日子,连做梦都疼得满地打滚,醒都醒不过来那种。

    “阿悦醒了,身上可还疼?”

    斯文俊逸的小少年隔着一道扇门,悠闲的烹制着香茗,此时刚刚好可入口。

    他见秦悦要起身,口中劝道:“慢些,我扶你。”并迅速起身走向秦悦。

    “宗主在前殿处理一点临时宗务,很快就回来。”

    俞远扶起浑身软绵绵的秦悦,并在她背后加了块垫子,让她轻轻靠了上去。

    秦悦看着眼前的少年郎一阵忙活,赶紧道谢:“多谢阿远了,那一日也多亏你及时赶到,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

    她要不再给他多画两张符?

    哪知少年郎抿着嘴轻笑一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阿悦已经‘报’过了。”

    十月怀胎,生恩。

    他惟愿她这一生苦难已过,平平安安到老。

    “啊?我什么时候报的?”她怎么不知道。

    “身上可还疼?”俞远岔开了话题,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秦悦试了试灵力,充盈而强劲,她吃了什么补药吗?断裂的经脉也已经接续,难怪梦中那样疼。

    秦悦忽然一脸古怪地看着俞远,欲言又止,小心问道:“魔种呢?”

    怎么不见了?!

    俞远老老实实答道:“取出来了,阿悦不必担心。”

    “哦。”这样容易?

    秦悦总觉得自己有很多东西要问,一时又不知从哪里开头。

    俞远看出来秦悦的心思,开始慢慢细说道:“宗主破阵还算及时,城中百姓伤亡很小,乐心凡现在被关在玉山的地牢中,留后处置,周继望自废灵力,自请过继给凡间皇室。”

    那位周城主忽然偏袒起大儿子来了!直言不许其他人插手云中城内务。

    想到此处的俞远心中冷笑一声,可他面上依然温言细语说道:“阿悦的灵脉须得小心将养,至少半年之内,不可与人比斗。”

    可实际的情况却不容乐观,如不彻底治好,阿悦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在修炼上有所寸进。

    这样骄傲的女子,会受不了吧。

    俞远压下心中酸涩,只道平常:“方姑娘被救回来了,人去了上青宗,她有给你来信。”

    秦悦觉得最后这个消息真不错,高兴问道:“阿柔的信呢?”

    俞远摇头,表示不知,“宗主替阿悦收起来了,我并不知道在哪儿。”

    说到此处,秦悦后知后觉,透着点心虚问道:“你师兄,不,我是说你们家俞宗主,最近心情怎么样?”

    见俞远少年迷茫地看着她,秦悦咬咬唇,“没有生气的迹象吧?”

    她那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事后有没有生气?

    “阿悦为何,不亲自来问我?”

    人未近,语先到,秦悦眉心一跳,听着这语气似乎还算正常?

    第一百章 坦白

    秦悦看着走进来的俞祝,一身蓝衫清俊雅意,眉眼透着股沉静,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身上,叫人心中打颤。

    见他并没有要生气的预兆,她眼眸一亮,“我就知道俞哥哥你不会同我生气的!”

    管他的呢,先说好话将人哄住!

    俞祝将手中端进来的药汁搁在床头,见秦悦苦了一下脸,有些逃避地撇过目光,他点点头赞同道:“并未生阿悦的气。”

    说着端起药碗用玉勺轻轻搅了搅:“天气寒,凉了药效不好,我喂阿悦。”

    秦悦本欲拒绝,可见俞祝一脸坚定,且都已经将药喂到她嘴边了,只好张口吞了进去。

    苦!

    很快俞祝又喂上第二勺,第三勺,秦悦通通只能苦着脸往下咽,面对这漫漫苦刑,偏偏有苦不能说。

    他为何不能将药碗给她,她可以一口闷下去的!

    一勺一勺也腻折磨人了。

    瞅着碗中还有最后一点药垫底,秦悦压下心口反胃的冲动,硬生生都咽了下去。还好俞远很是贴心,及时递过来一杯温水,秦悦差点喜极而泣。

    “阿悦刚刚在和清川聊些什么?”

    俞祝也不预再为难秦悦,见她欲起身,便亲自扶了人出来坐在外间的矮几前,俞远将刚煮好的茶分给俞祝一杯,倒给了秦悦一杯温水。

    秦悦口中还是有些苦涩,接过茶杯本欲直接给自己灌下去,可观眼前的少年和青年一脉相承的风雅,细品着手中茶,一举一动说不出的好看,她下意识地慢了慢手中的动作,小小地啜了一口。

    同时心中唾弃道:她这是土狗掉进天鹅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