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说一说昨日的事了。

    “昨日,我和万华,犯了点小错,被审言长老撞了个正着,万华被罚抄《学子铭》三遍,而我。”

    秦悦说到此处一顿,俞二公子直接将她领到了俞祝面前,然后就贯彻沉默是金。

    一片尴尬中,她只好在俞祝诧异的目光下,不打自招,老老实实将做过的错事坦白了出来。

    然后,就被罚了。

    “而我,被你们家宗主罚了三遍《俞氏家规》。”

    不过令她不解的是,她又不是不认罚,俞审言直接罚了就好,为何非要告她的状?

    丢死个人了。

    秦悦瞬间无精打采,昨夜奋战一晚,连半册家规都未抄完,所以她今日将它随身携带,得空就拿出来抄一点。

    想到此处,她从乾坤袋中将家规掏出来,往俞远面前一摆,口中吐槽道:“我最近才知道,你们玉山光规矩就有三本!”

    一本俞氏家规,一本学子铭,一本宗规。

    她将家规翻开,生无可恋道:“你们家宗主昨日随手给的这一本,上面居然还有不少批注,我又不好意思问他,批注要不要抄?”

    所以,她只好都一起抄了!

    不过这些批注,偶尔一两句还挺有意思的,比如最后一页,不知谁在最后注了一句:伪君子也是君子。

    于是她对着俞远调侃道:“我才发现你们俞氏的人,过分追求君子之道,是对‘君子’这两个字有什么执念吗?”

    俞远瞟了一眼秦悦掏出来的那本《俞氏家规》,挺眼熟,于是随口回道:“阿悦是读到那句‘伪君子也是君子’了吧?那是第三代家主留下的,你再往前翻到第十三页,上面有一句这位家主留下的‘名汤风雨,利辗霜雪’。”

    秦悦一翻,果然如此。

    “阿远,你原来也被你师兄罚抄过家规呀!”

    俞远一愣,他倒是抄过,但那是头一世的事了,糟了,他下意识说得太多了!

    于是补救道:“没有!我有一次在宗主书房中等他时,一时好奇拿出来翻了翻,阿悦别告诉宗主。”

    秦悦:“嗯,好。”

    她并没有多想。

    二人不知的是,他们一墙之隔的门外,此时正站着俞祝。

    俞远的一席话他听了个分明,脸上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紧蹙,时而疑惑不解,俞远为何会对那本《俞氏家规》这样熟,这本手稿一直放在每任家主的私室内,怕是连审言都不知这两句话出自谁口,他为何,能脱口就出?

    谁告诉他的?

    俞祝虽觉得从俞远身上得到的线索越来越多,可相应的谜团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自相矛盾。

    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哪怕是夺舍,他夺舍前又是谁?

    --------------------

    作者有话要说:

    名汤风雨,利辗霜雪——出自《横吹曲辞·长安道》

    第一百零九章 猜到

    门内的二人毫无所觉,闲谈依然在继续,只是俞远说话间谨慎了很多。

    “阿悦,你与宗主什么时候成婚?”

    “成婚?还早吧,又不急。”

    不早了,很急!

    俞远忍住才没将这一句出口。

    头一世这个时间你们已经宣布了婚讯,婚期定的是两个月后,成婚后三个月就诊断出怀了他。

    俞远忽然有个小小的烦恼,这一辈子的爹娘晚成婚的话,他还能被生出来吗?

    也或者说,生出来的,还是他吗?

    秦悦见小少年一脸失落,不解道:“阿远为何希望我和你家宗主早成亲?”

    俞远一时卡壳,好在脑子转得快,极快找了个理由将秦悦糊弄了过去。

    说起成亲,秦悦也有自己的烦恼,面对着弟弟一般的俞远,她哀叹一声道:“你知道我头次的月考,得的是哪一等吗?”

    俞远:“哪一等?”

    “一般,连良都不是。”

    俞远对书院中的考核安排了如指掌,此时认真安慰道:“头次考的是后山猎妖,阿悦灵脉有损,一般也挺好的。”

    “那你知道你家宗主,以前在书院中每次考核都是什么成绩吗?”

    俞远当然知道,毕竟书院中是以课业来定排名的,俞宗主自从入学后,长年霸榜大师兄的位置。

    当然,他少时也一样,俞家的男人在这一点上,可谓是十分执着和不讲武德了。

    不过,这和阿悦不想成婚有什么关系?

    秦悦不好说得太明白,她才知道,俞祝居然自小是个学神,书院流传他门门第一,回回第一,年年第一,自进书院起就是大师兄,那他们以后有了孩儿,她这智商,岂不就成了拖后腿的那一个了?

    岂不是要害孩子失去大师兄、大师姐的宝座!

    于是烦恼道:“我们的孩子,智商要是随我更多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