驽尔没有答话,事实上,就他和塞罗两个人可以证明这件事情。仅凭他一人,肯定无法自证。塞罗一着急,顾不得自己还在偷听他们谈话的情况,从房顶上滑下来站在驽尔身边:“我证明驽尔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不要把自己做错的事情,怪在驽尔身上啊!”

    “驽——尔——?!”蜜桃拉长声音,颇具讽刺意味地念出这个名字,“你们的关系,看来确实一点都不简单啊!”

    “这家伙是个探子,”白熊闷声低吼,“我们找早应该杀了他!”

    “不要动他。”驽尔拽住塞罗的手腕,把他拖到自己身后,“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要必须快速离开这里。这里并不安全,一切事情,我们回家之后再说。”

    “回‘家’?”铁拳嘲讽冷笑,笑声令人不寒而栗,“回哪个‘家’?是女王陛下赐予你的‘家’,还是和这个小探子在一起的‘家’?”

    “回北地。”驽尔冷静地回答,“现在就走,我不会带上他。”

    “不行!我们得杀了他!”夜羽拼命呼吸,完全不管从鼻子和嘴里不断溢出的鲜血,“带上他,他会暴露我们的行踪。留他在这里,他会告密,会泄露我们的去向!我们得杀了他!”

    “杀了他!”铁拳愤怒低吼,拳头在泥土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杀了他!”蜜桃双眼灼灼发光,如同盘踞在暗处的毒蛇。

    “杀了他!”白熊低沉地咆哮,野兽般的眸子直视驽尔,“杀了他,我们就重新相信你!否则,你将不会再是我兄弟!”

    “杀了他!你自己动手,杀了他!”

    他们的叫喊让塞罗感到害怕,他拽紧驽尔的胳膊,藏在他身后,怯生生偷瞄那些危险人物。

    “杀了他!”他们喊叫。

    “杀了他!”他们怒吼。

    “杀了他!”他们咆哮。

    驽尔转过身,盯着塞罗的目光如同照不进阳光的深潭。

    “驽尔……”塞罗恐惧颤抖,缩着脖子双眸泪汪汪地盯着他。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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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小塞罗跪在床上,被拽住胳膊哭唧唧。

    驽尔:哭什么?做妻子的为丈夫服务,不是应该的?

    塞罗:不要了……这服务,受不了……我知道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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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暖心留言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们!

    我好开心,爱你们呀!

    么么啾!

    关于小塞罗被用什么样的方式服务,嗯,有人想看吗?

    想看告诉我!我可以画出来,或者写一个小番外。

    另外我又插画了(为什么要说又呢?)

    就在我的围脖。

    希望大家能够继续留言支持什么的。对手指~~~

    第19章 作为礼物送给你(三)

    秋风卷起地面沙尘,掠过塞罗紧绷的小腿。它们粗粝刮过皮肤,感觉有些刺痛且令人不安。驽尔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松开手,恐惧本能让他慢慢后退。

    “不……”塞罗摇头,双手握拳抱在胸前,“驽尔……我,我是想帮你的。”

    驽尔一步步慢慢毕竟塞罗,身影前所未有的高大可怖。他庞大的阴影笼罩住塞罗,如同雷暴将要降临之前,滚滚黑云在天边涌动。

    “都结束了……”他对着塞罗眨眼,他眼中闪烁着光,好似闪电照亮丝絮般的雷云,“别怕,很快就结束……”

    匕首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一条银蛇自驽尔手中窜出,闪电的火舌集中塞罗腹部。他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痛苦从小腹炸裂,贯穿后腰。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些短促的气声从喉咙深处被挤压出来。

    塞罗痛苦地捂住腹部,在归于一片黑暗之前,最终只看见驽尔明亮的双眼。

    刺客伸手扶住塞罗瘫软的身体,如同扶住晕倒在他怀中的情人。温柔而又缓慢地将那具躯体放平,将其拥入怀中。

    “你们走吧。”驽尔压低声音,透过睫毛盯着夜羽,“先给夜羽治疗伤口。蜜桃,改变预定地点,去另一个还没暴露的地方。兄弟们的尸体……还有这个……我来处理……”

    他打横抱起已经失去知觉的塞罗,离弦利箭般窜上房顶,快速消失在肮脏杂乱的蜘蛛小巷。

    驽尔跳下房顶,快速在暗影中穿行,形同鬼魅。真实世界的影像,如同浮动于水面的幻影般摇曳。找了个不易被人发现的僻静角落,驽尔轻轻将塞罗放平。年轻男孩的面容背着光,褪去了所有嘻嘻哈哈与玩世不恭,显得安静平和。

    驽尔轻抚上他紧抿的唇瓣,平时吵吵闹闹,开开合合不停的小嘴,此刻正规规矩矩地闭着。拨开两片软肉,里面是贝壳般漂亮的整齐牙齿。松开手,驽尔把手指按压在自己唇上。隔着面罩,软唇香舌的滋味似乎还残留在唇间。

    亲吻他时,从他喉间发出的小兽般的呜咽,他骤然加快的呼吸,细微的颤抖与无助的反抗……还有他那双湿润的双眼,让驽尔总是不得不想起来,曾经他所拥有过的东西。

    当驽尔还年幼时,在雪地里捡到过一只小兽。当驽尔第一眼看见塞罗时,觉得它又回来了。小兽找到了那名当初在雪地里迷路的男孩,而不是他找到了它,它把他带回家,却又离开了他,也离开了这个世界……

    毛发黝黑发亮,眸子仿若最清澈琥珀凝结而成,还有小脾气、喜欢调皮的个性……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导致驽尔第一次插手管这种与他无关的闲事,事后还装作只是一个幌子。

    他一定很柔软,和它一样,想要抱抱他。这最初的简单情感一旦发芽,就如同化冻雪地里的野草一般疯长。野草蔓延过整个山坡,在九十多个日夜里,捆缚他的手脚。

    可作为一名刺客,情感,向来是多余的东西。他们只是握在他人手中的利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驽尔并不存在于世间。他只是一个“零”,是“一无所有”,不配拥有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