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格却在萝卜上方刹住脸,开始小心翼翼地切出萝卜丝儿

    禹破:说好的炖呢?

    看,快乐像丝线,可以缠绕成团。还不忘炫耀粗细不一且残留刀痕的萝卜丝。

    禹破看着块状与丝状,小声嘀咕:不愧是,碎丝万段。

    萝卜下海啰!丝扔进还没沸腾的五花肉锅中,执行炖这一步,接下来,‘蚂蚁上树’,敬请期待。

    禹破只觉大事不妙,忙委婉阻止:我肚量小,炖肉就够了。

    我肚量大呀!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禹破满头黑线

    时格从冰柜拿出一个水果玉米和几块阿姨刚洗净的生姜,开始自导自演情景剧,说是等锅中肉汤达到沸点。

    左手拿玉米立在砧板上,右手立住黄皮生姜,剧情上演。

    生姜先生十分绅士:你就是那个貌美如花的玉米小姐吗?

    玉米小姐小脸一红:你就是那个死皮赖脸的生姜先生吗?

    生姜先生脾气好:小姐真是口才了得,可是,怎么看上去那么悲伤?每一粒都在悲伤。

    玉米小姐为自己的直率感到羞愧:那是因为洋葱小姐,它太臭美了,以至于臭味染了我一身。

    生姜先生微微一笑劝解:生来如此,不必追究。就像玉米小姐您,糯尽甘来。

    玉米小姐大彻大悟:也像您一样,姜还是老的辣。

    生姜先生内心嘶吼:苍天呐,剧情走向为什么会这样?

    剧情把控者霸气宣布:就此,玉米小姐和生姜先生幸福地成为一对儿。

    禹破艰难接受无厘头,还帮他强行圆了一下剧情:不愧是,最初心情告白换来的美妙感情

    哪美妙了?现在还不是成为我手下的刀俎鱼肉。时格讪讪放下生姜先生和玉米小姐。

    分别只是暂时的,一会儿它们会在你的胃里相遇。听完,时格跌落的心情又美妙了。

    看吧,每个事物都有一个美好的归宿。

    不好,五花肉小姐和胖萝卜先生在锅里拥抱很久了。忙掀开锅盖,萝卜丝和稀泥般绕着烂透的五花肉。如禹破所料,一语成谶为煲汤。

    时格是乐观的少年,跨过自我,安慰禹破:汤汁不会令你失望。然后往锅里倒各种调料,禹破的舌头自觉打结。

    现在,把‘蚂蚁’放进水深火热之中,先度过青年时期。时格拿出一小撮粉条,咔擦咔擦掰成两段扔进锅中让它煎熬。

    手指笨拙地扣玉米粒,然后毫无感情地剁生姜先生,刀法娴熟得让人肝疼。

    现在,捞出‘蚂蚁’,混着尸解后的玉米小姐和碎尸后的生姜先生爆炒。筷子捞清水中的粉条,筷子身体过于圆滑,滋溜一声全部掉回水中,沸水花飞溅。

    疼不疼?禹破迅速抓过时格收缩回的手,伸到水龙头下凉水冲。

    在禹破准备反手掌冲水前,时格挣回手,嬉笑着说:我可不是细皮嫩肉的少爷。扭头看见挂着的漏瓢,失策了失策了。禹破脸色很沉,又带着心疼。

    时格继续口出狂言:爆炒之后,香喷喷的蚂蚁就能上树了。

    生姜先生和玉米小姐一起下油锅,忘记调小火势,滋啦滋啦的油四溅,还起了火,是时格平时向往的大厨火中爆炒。而此时的他怂得嚎叫又不肯放弃,倒入粉条让其提前走程序,小锅这才没那么热闹。

    现在,加入一点老陈醋。时格边解说边操作。

    禹破看着那亿点,牙龈酸痛。

    最终出锅的是一团黒糊糊、不知啥玩意的玩意儿。

    时格十分抱歉:对不起了,蚂蚁先生。

    禹破帮他道另一半的歉:对不起了,树先生。

    娃儿,要不要来两个南瓜饼?扯好小葱后就远离厨房硝烟的阿姨踩着结束的点路过,手里拿着一托盘,已经成型的南瓜饼躺在上面。

    阿姨,两儿。剪刀手搁在太阳穴,笑得那是一个呆萌灿烂,惹得阿姨多给两个。

    阿姨一走,时格乐呵呵把南瓜饼放进微波炉,嘴里念:来个spa!

    生日大餐准备完毕,两人对坐就餐区。

    时格拿起筷子后,无从下手。翻找五花肉块,找到两块完好的,大的放进自己碗中,挑了其中一块小的递过去:给,愿你长得白白胖胖。这又是哪国语言寓意?

    禹破夹住递过来的筷子推回他的碗中,夹了那块大的往自己碗里收,开口认真道:把你的悲伤交给我。

    如果悲伤真有大小,那么,请把大悲伤留给我。

    那,快乐也交给你吧。时格从一团黑里夹出生姜放进他的碗里。

    生日大餐最后吃得所剩无几,禹破开心睡大觉,时格说要逛校园蹦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