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破不再挣动,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压着撑在两侧,佯装道:时格,疼。

    先疼着。时格俨然识破他的小伎俩。

    禹破正经问:你是想要我做什么吗?

    禹破,我不是小时格,我是时格。我已经大了,你该让我自己走走。怒火消失,换上不容分说的请求。

    你一直都是时格。

    不是的。你总是这样,每次帮我后给我台阶下,然后说些动听的话让我模糊了概念。

    如果我真能做到这种程度,你的成绩肯定突飞猛进。

    时格突然俯下身,两人鼻尖仅隔毫厘,呼吸混在一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喜欢擅作主张?必须得到肯定答案的问题。

    禹破能听到左胸腔心跳在加速,按捺着回答:好。

    时格略微呆愣,竟然忘了自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这么近距离的仔细看着禹破,有什么东西在异动。

    你满意了吗?禹破突然冷声问。

    你满意了吗?这就是带着距离之后需要体会的具体感受吧。

    时格松手,起身,对不起。

    没事。我先回去了。禹破走向窗台,一如既往补了一句:我没生气。然后跃窗而出,跳到对面阳台,隐入房中。

    时格这次分辨不出他到底生没生气,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再多想,不然又会什么都依赖他。

    时格是个喜欢问十万个为什么的人,可为了证明有能力自我解决,他决定使用电子产品查询自己困惑几天的东西。

    小格子!时妈敲了门后在外静候几分钟没回应,忙推门而入,又去找禹破了?走近发现时格整个人被子盖头。

    睡着了?时妈嘀咕,扫了一眼书桌,手机不在,突然眼睛一亮,威胁道:我扯被子了啊?

    不不用了。时格掀开被子低着头,耳朵离红透不远了。

    时妈的笑声单向递增,直言不讳:小格子,在看很大人的事吗?

    时格猛抬头,急解释:才,才不是。这话怎么听都带着心虚。

    苹果快成熟了。时妈捏着他那张红彤彤的脸,笑得很放肆。

    时格越急越惹人误会,只好老实交代:只是了解什么是种草莓。

    时妈一愣,然后含着期待:是不是把你喜欢的人带入了?

    没这回事!只是想到了自己就种草莓对禹破说过的混账话,还步步紧逼,难怪那时候禹破笑而不答。他为什么笑而不答,想着想着就偏离纯洁竹马情,脸也就很识相地跟着红。

    看孩子一脸羞涩,时妈笑说:走走走,出去降温。

    ·

    破格街中心有一个大广场,是街坊们最爱的舞台,尤其是晚饭后两个小时,广场舞简直就是受宠儿。

    妈!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的作业没写!音乐声震耳欲聋,时格想逃离,大声朝拉着自己的时妈说。

    时妈停住转身,邪笑:小格子,脸疼不疼?

    时格嘴角抽搐,确实疼。晚饭的时候也不知是谁就长假没作业猛夸年级组十几分钟。

    妈,年龄以群分。

    小格子,快乐可不找对象。

    时格无言以对,只好把头点。

    正式进入广场中心圈:

    张大妈扭动有些赘肉的腰肢:时格妈来了,今晚不倒不归啊!

    杨大婶逮着时格:哟,时格,要来和我们一舞高下?

    朱大妈顺着打趣道:时格妈这是使出杀手锏了!

    时妈坦然回应:带我家小格子见见世面,各位多担待多担待。

    时格觉得自己尴尬得想卒。

    朱大妈嚷:哎哟哟,禹破妈也使出了杀手锏。

    禹破顶着一张标准假笑脸跟在禹妈身边,正朝这来。

    张大妈笑言:今晚是我方唱罢你登场呢,还是群雄逐鹿?

    时妈:小张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和禹破妈早就不比了。

    你的话我一般只听着玩玩,你这话都说了几年了。张大妈此话不差,时妈和禹妈每晚广场舞时间总是较着劲,但比着比着还是会混在一起娱乐。

    快支招。趁大人们聊天,禹破在时格耳边要求,看得出来他也不想在这多呆一秒。

    时格无奈:没用,我妈铁了心要我陪她。

    歌曲切换,眨眼间,本在闲谈的父母们竟然已经列好队静待音乐响起。

    小格子,你和禹破去最后一排,认真学!时妈这话简直就是□□裸地威胁。

    禹妈也插一脚:一会儿检查。禹破不懂为什么连一向优雅的妈也变得士气十足。

    《醉酒的蝴蝶》响起,场面过于震撼,以至于时格破口而出:真泼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