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交往后,他的所有数据趋于平缓,他的研究快收尾,压抑的情绪是时候释放了,海王的作风让他可以快速忘掉不是爱的旧爱,然后从一堆候选者中任选一个成为新欢。

    下手的第一个便是不吃软的吴怜。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反抗了,徒劳无功。周维擒住吴怜乱挣的手,整张脸朝她白皙颈侧凑,左手伸向秋式针织半身裙。

    吴怜攥紧拳头,死命推拒,不管怎么求放过都没用。

    等生米煮成了熟饭,你也不好意思张扬吧。甚是得意。

    周维隔开,单手带动吴怜左手想单手缚住,另一只手拉扯吴怜上衣。吴怜趁着间隙,膝盖上抬顶在他的肚子,力道大到周维双手全松开捂住肚子。

    蓬头垢面的吴怜扫到落帚草旁边有一块尖锐的板砖大小石块,拾起转身,朝气势汹汹朝她扑来的周围抡了过去。鲜血汩汩下,分成两股。一股顺着石块,沿吴怜的手臂斜淌;一股顺着周维侧脸滚落。

    啪,陈楠手机掉落。

    嘭,吴怜手里的石头着地。

    陈楠跑来瘫跪在奄奄一息的周维前,悬空的双手不知所措,周周维。

    吴怜一反常态,冷酷无比,捡起落帚草丛里的手机,拨通电话,用颤抖的嗓音说:

    请请来救救我,请来救救我。

    我在周记糕点店不远处的小巷子,这里很黑,我不清楚具体位置。

    通话结束,吴怜不顾划过嘴角的泪,冰冷的声音,我,还是他,选一个。

    陈楠双手慢慢收回放在膝盖上。

    吴怜嗤笑:你就这么喜欢充当‘扶不扶’的见证者?

    是的,陈楠一直在录屏,充当冷酷无情的看客。她付出的两次真心都喂了狗,这样的刺激足够让她当场心如死灰并开始报复。可她没料到,吴怜比她更果断、更加心狠手辣。

    假面当场被揭穿,陈楠站起看着饶有趣味表情的吴怜,不愿相信地问: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是。胜者的资本,我只是想让你认清他的真面目。还有,通过我,海王是时候翻车了。

    她早就察觉到周维的异常,路上也完全可以吼几声脱身,可她没有。

    警车和救护车来得很及时,周维伤势不重,不过被教训的后遗症应该是留下了。陈楠和吴怜回警局录口供,罪证确凿,可吴怜并不打算告周维,毕竟她用鲜血给他敲了警钟。她那还在路上的父母也希望一切静悄悄,不希望女儿被污名化。

    禹破,可以来陪我一下吗?上警车后吴怜哆嗦着拨通禹破电话,禹破没有应声,警局。可以来陪我一下吗?

    禹破想到周维,拿起衣服来到了警局,见到了泪如雨下扑到他怀里的吴怜。双手无处安放,就悬空着,他不习惯接触别人。

    禹破。吴怜又喊了一声,见刘叔妥协,禹破这才转身。

    禹破见她手上的血迹,先去洗一下,我送你回家。

    吴怜进卫生间很长一段时间,出来时已经整理好装扮,衣服也换了一身,是警局里面一位女警员的便装,总不能穿着沾血的衣服街上晃悠。

    两人走出警局,吴怜笑得无力:可以送我一盒破牛奶吗?

    好。禹破并没有过多表情,他怕吴怜误会。

    破牛奶店离约定的街口不远,正好可以买一盒当定情信物。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烈酒灼喉

    时格捂着手站在街口等了很久,从日暮西沉到万家灯火晶莹闪烁。他一直执着于街口,哈着气跺脚,视线放在街上群魔乱舞的人群。为了驱除严寒而播放的蹦迪歌曲震耳欲聋,掩盖了身后不知何时起的抵死缠绵。

    禹破?时格喜出望外,他恍惚看到了人群中禹破的侧脸。一个人影摇晃,抹去了禹破,再次擦亮眼,时格自嘲竟然思念成疾产生了错觉。

    音乐切换,死一般的沉寂凸显身后的低喘轻唤,禹破禹破是吴怜的声音。

    还没转身,他的眼眶就泛红了。转身上前一步走进小巷,泪水啪嗒,砸在落帚草中。眼前的旖旎就像缠绕一团的落帚草,本应该伸出的叶端软瘫返搂核心,暧昧纠缠不止。

    两具紧贴的身躯,不绝于耳的唇舌交缠嗞嗞水声,还有,倒靠巷墙的破牛奶在倾流,乳白在青荇上晕开,无比刺目。

    他等待很久的心动是假的。

    跨出那个幽深的背街小巷,一步一步往前,穿过人声鼎沸,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时格兄弟,你跑哪撒欢去了?邹末和刘言站在酒格门口,红得刺眼的灯笼在两人头上。

    颔首的时格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