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禹破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纪律快跑出礼堂。

    此时的初冬天空没有云卷云舒,只有乌云滚滚,像极了那天,丁锡伤害时格的那天。

    禹破心下一紧,跑到了监控室。刘叔调出监控,捕捉到两个一前一后□□出校的人。

    只会是黑丝巷,原来最后的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

    ☆、坦白说

    喂,刘叔,找到了。时格和丁锡遇上了一群社会混混。嗯,黑丝巷,我发定位给您。我先带时格回去,麻烦您来接丁锡。

    挂掉电话,搂紧怀里的人抱起。徒留靠墙昏厥的丁锡,脸留有被揍的痕迹,嘴唇青肿,衣衫凌乱,颈侧的红痕刺眼。而怀里的人,只是领口拉链开了,松鼠状不倒翁贴在外受着冷风。

    禹破禹破?时格瑟缩颤抖,左手攥着禹破校服衣摆,右手攥着他的胸前衣,不同以往的是,他没有再推拒,只剩挽留。

    雷声好久没有叫嚣了,闪电也很久没有劈裂天际,逮着这次的来之不易就乐此不疲。

    黑丝巷是一个巨型迷宫,他花了近三个小时才找到两人。

    伴着劈鸣的闪电,他见到了眨眼白光下,一辈子都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雨还在下,砸在万物上的声响不是他喜欢的啪嗒啪嗒,而是玻璃破碎的尖锐鸣叫,划割着他的身心。

    身影疾步走过篮球场右下侧的花坛,本应凋败的月季正迎着暴雨开得妖艳。

    时格坠入了熟悉的梦境。

    松绿丝线仍在疲惫着阻挡黑枝桠的进攻,小男孩的左胸腔还是不停地渗血,隐忍的悲鸣还是被含在他的口中。只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有一滴血从松绿丝线的接挡空隙中穿过,黑枝桠眼疾手快剥夺。嘶,血滴掉落的区域残枝败叶似被烧熟一般四扩腐臭。包裹着小男孩的松绿丝线现场分工,一簇留下,一簇披荆斩棘嗖地遁入残枝败叶中寻血滴。

    哗,腐烂的枝桠被掀开四散,松绿丝线显现出浅光,缓缓护送血滴回小男孩的左胸腔,零星的光一并照亮了胸口的木质不倒翁,熊猫状的。

    时格除了瞪大眼睛,只想冲向前看清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认识他,但他不希望是他,永远都不要。

    禹破?邹末揉着疲惫的眼刷开宿舍门,入眼就是禹破搂着时格并坐在时格床上,本还想直接退步留出二人世界,可过于讶异拦不住已被惯出毛病的嘴。

    禹破应声扭头,额前发上的水滴还没除去,目光黯淡,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刘言先注意到他怀里因雷声而晃动身体的时格,推着木呆瓜邹末进门反锁。

    时格他?刘言问。破、格都被问了。

    没事。禹破收了一下揽着时格的手,然后淡定地说,洗衣机可能得等几分钟。正在卫生间运转的洗衣机搅着两人的校服。

    刘言和邹末见过很多次禹破这种不近人情的表情,但是从没见过时格发病时还这么冷漠的表情,即使他还是搂着时格。

    丁锡邹末声音低到尘埃里。

    节目结束后,邹末扭头,两人都不见影。以为三人约饭,就心安理得地过着二人世界。回来发现三个崽只回了俩,还是都不对劲的两。

    刘叔可能带他去了医务室。他和时格出去遇上了小混混。禹破解了他们的惑。

    两人闷声洗漱,邹末在阳台朝刘言挤眉弄眼。隐在昏黑光线中即使有时不时的闪电,刘言还是不能够和他同一个频道,所以他只是走流程地刷牙、洗脸,拿起杯子。

    嗯?这才发现一向讨厌站在寒风中的邹末还在刷牙。

    邹末快速漱口,凑到刘言耳边低语,禹破不对劲。平时这种情况两人肯定已经躺下了。

    刘言这才明白自己觉得怪异的点,正如邹末所言,这次禹破只是用毯子裹住了时格半边身体,另一边偎在他的胸前。

    呃!禹破可能是在等我们关灯上床。邹末恍然大悟自答。

    怎么了?见刘言看自己的眼神就这么变了,邹末脑袋有点热,补了一个词,睡觉。刘言怎么总在严肃时刻不正经?

    我知道。刘言坦荡。邹末囧。不过两人的小甜蜜还是懂分寸。

    关灯吧。禹破抬头看着在开关处踌躇的邹末,然后带着时格躺下,掩上了被子。

    屋子一下子陷入雷电交加中。

    雨势还是在黎明的时候停了下来

    禹破?怀里的人右手虚弱上抚,微凉贴上禹破的脸缓缓摩挲。

    时格,禹破在。禹破的下颚贴着他的额头,手却只是横过他的身体压紧被子一角,没有往常的搂着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