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皇帝那么瘦削的肩和腰,臀部倒是丰隆结实的很,杨瀚手都抽麻了。

    杨瀚也是肩膀上搭炉灶,恼火的很。

    他怒不可遏,大骂道:“你男人个屁啊!这是什么狗屎道理!啪!啪!啪!啪!你居然给我下巴豆!啪!啪!啪!啪!还斩关夺门,一泄……”

    杨瀚突然不说话了,箍住千寻的手臂却突然更用力起来,千寻被他勒得喘不上气来,迷迷糊糊地只是想:“他又打我屁股!男儿可杀不可辱!我要死了,报不了仇了,嗯……他也要死了……”

    这时杨瀚却突然放开了她,脸色苍白,额头冒汗,面皮子紧紧地绷着,指着千寻道:“你给我滚出去,你等我回来再找你算账!”

    杨瀚用力一掀被子,连千寻也掀了出去,杨瀚腾地一下下了地,也不穿鞋,光着脚,并着大腿,迈着比瀛州人还要小的小碎步,嗖嗖嗖地绝尘而去。

    第283章 困兽

    徐唯一站在一块大石上,看着漫山遍野的周军,面如土色。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设伏的人,为什么反而变成被包围的人了?

    四下里喊杀声震天,周军士兵从正面向潮水似的涌来,他的人马紧紧抵在那里,本来如磐石一般,岿然不动。

    可谁知道,两侧峡谷之上,密林之中,冷箭、滚石突然不断。

    接着便有无数的周兵,像猿猴似的攀着千百年形成的藤网,飞快地下来,从两翼不断地向他切割进来。

    徐唯一惊慌失措下,做了个收缩两翼的错误决定,虽然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但已来不及了。

    现在,他这个捕食者,被困进了自己的蛛网里。

    他站在一块岩石上,他的人马紧紧收拢着,也仿佛是一块岩石,而周军从各个方向扑过来,就像一丛丛扑打在岩石上的巨浪。

    浪头要把岩石吞噬,可能需要千年万年,可周军的人浪,每一波涌来再退下去时,都会把他的这块“岩石”削去一层。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那么多人马从山谷走,还有随处便溺的,周军又不瞎,怎么可能不知道前路有埋伏?所以……所以他们反而派了人马,沿山脊而行?”

    徐唯一恍然大悟,绝望地看向高高的山林,那里举步维艰,还有蛇虫和坑洞,但再艰难,比起此刻人命的损耗速度来,也是一条最好走的路啊!

    可是,现在,晚了……

    “巴勇呢?不是有人去报讯了么,为什么还不来增援?”

    徐唯一嘶声大吼起来,旁边一员副将战战兢兢地道:“一,一哥,我们,我们觉得这里地势适合埋伏,就……就停下来了。我们根本不知道距谷口……还有多远啊。”

    徐唯一踉跄地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大石上。

    ……

    葫芦谷口,距徐唯一设伏之处,其实只有五里地。

    只是山谷并非笔直一条,林木对于声音也有吸收作用,所以前方的厮杀声这里几乎听不到,除非顺风。

    而此刻,正是顺风,风从谷中来。

    风声,不但送来了喊杀声,还送来了徐唯一派来求援的亲兵,王彬。

    “巴将军,巴将军,快,快!周王溃兵太多了,我们一哥快顶不住了,巴将军快去救援啊。”

    巴勇按着刀,冷笑连连:“我早传下将令,四路大军,务必于此谷口汇合。你们不是走的右侧山麓么,怎么会在谷中遇敌?”

    王彬懊恼地道:“一哥嫌弃山路难行,所以选了谷中……”

    巴勇道:“既然如此,从谷中走,应该更快抵达,何以本将军在此等了两天了,还不见他来。”

    王彬吱吱唔唔地道:“这……我们一哥行至半路,发现一处地势,很……适合埋伏……”

    巴勇冷哼一声道:“所以,他不遵将令,擅作主张,想抢我的功劳?”

    王彬道:“巴将军,我们一哥错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可……如今周军蜂拥而至,他快顶不住了,还求巴将军救命啊!”

    巴勇道:“好!”

    他唰地一下拔出刀来,可拔刀时,那刀锋顺势一扬,刷地一下正划过王彬的咽喉。

    王彬惊愕地张大了眼睛,捂住咽喉,血从指缝遏止不住地涌出来。

    巴勇阴沉着脸色道:“拖到林中喂野狗!”

    王彬喉中呼呼作响,被人头下脚上地拖往林中。

    巴勇道:“此处地利最适合阻击,我们就在这里等!”

    王彬即将咽气之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他徐唯一想作死,那他就去死,都给我记住了,老子可没见过他派来的什么求援之人!”

    ……

    “陛下,这里除了咱们俩,什么人都没有。”

    咸阳宫后山,那座五百年前的古老石屋前院子里,菊若愁眉苦脸地禀报。

    木下千寻蹲在地上,正用木棍挑着一只蚯蚓:“菊若啊,你说它这么软,怎么就能钻进地里去呢。”

    菊若生气地顿足道:“陛下。”

    千寻叹了口气:“我知道啦,没人就没人呗,这不是还有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