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第一眼便气场不合,两个人便很难共处融洽。

    小谈看胡可儿就是越看越不顺眼的,其实这心理很微妙,她自己也不明白其中道理。

    如果用现代人评价演员,那就是有没有眼缘的问题。而作为女性观众看女演员,那就是有没有侵略性的问题。

    你漂亮、好看,而又让她觉得没有侵略性,她就喜欢。

    小青那是杨瀚发妻,根本轮不到小谈去品头论足。千寻是她旧主,地位尊崇,一朝帝王,同样论不到她去点评。

    饶是如此,小青也很喜欢千寻,千寻就是那种让其他女人觉得完全无害的女人。若只论姿色,小谈所见过的女子中,荼狐第一。

    但荼狐天真烂漫,就像一只纯良无害的小牝鹿,这就是小谈第一眼就很喜欢她的原因。而胡可儿则不同了,她也曾大权在握,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仪,举手投足间便能隐隐显露出来。

    而且,她是一只熟透了的桃子,正是女性魅力发挥到十成十的巅峰阶段,艳光四射,挡都挡不住,小谈看她,可谓是哪哪儿的都不顺眼。

    如今胡可儿做此提议,明明是为了讨好她,但在她的心中,却有种要被斗下去的感觉,所以马上喊住了胡可儿,嫣然一笑,道:“本宫也擅歌舞呢,只可惜如今身子不便……”

    小谈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胡可儿心中好笑:“这臭丫头,好胜心倒强,就只你有么?老娘肚子里也有一个,等我生出来,吓死你。”

    小谈眸波一转,道:“但是本宫的义妹歌舞本领,却比本宫还强呢。小狐……”

    第416章 压轴戏

    荼狐一听,手脚冰凉,完了完了,这要是下场歌舞,姐夫一定看得到我吧?

    荼狐此时正侍立在小谈身后,赶紧低声道:“姐姐,不要了吧。”

    小谈扭过头去,低声道:“什么不要,拿出你的本事来,别叫那狐媚子抢了风头!”

    杨瀚坐在一旁,将二人耳语都听得清楚,他摸了摸鼻子,装作全未听见,举起杯来,抿了口酒。

    莫雕氏听了也是心中一惊,赶紧想要出声阻止,可她还没站起来,她那女儿幕皋已经拍手大叫道:“哈哈哈,好好好!我那小妹舞技极高明的,轻盈可作掌上舞,大王叫人取一张大一些的盘子来,再选一个力士举盘,叫我妹子显摆给你看。”

    小谈微笑道:“我这妹子会的何止一种,诸般舞蹈,俱是上佳呢。来人啊!”

    小谈招一招手,一个女官忙凑到面前,小谈低声嘱咐两句,那女官抿嘴儿一笑,连连点头答应两声,便拉着荼狐退了下去。

    荼狐被她拉走,也是无法再反抗,匆匆退到屏风后时,偷眼儿一睃,恰看见坐在首席的孟展。

    孟展醉眼朦胧,跪坐于席案之后,笑吟吟地,显然是根本没有看清她的模样。

    小谈上殿时,孟展自然不好直视,待小谈坐定,荼狐立于其后,座位很高,有长桌挡着,坐在首席的孟展离得太近,反而看不到小谈身后的人。

    此时也只是听谈妃提起她的义妹名叫狐儿,这名字倒是与他深爱的那个女子相同。

    可是,当初情急逃命,这却是被他抛在火场的女人,心中有愧的孟展哪里想得到,那女子就在眼前。

    荼狐见他这般情形,心中却是一动,姐夫如今已是瀚王阶下囚,纵然是看清了我模样,想来也是不敢声张的,这样的话,倒还瞒得过去。

    怀着一丝侥幸,荼狐便被女官拉了下去。

    这厢君臣共乐,犹自饮酒,过了大概两刻钟,那女官回到殿上,举手一个示意,两廊下的乐师想来已经受了她的吩咐,登时换了一种丝竹腔调,那怪异风格的音乐一起,听得人顿时就有蛇一般起舞的冲动。

    内中有那见多识广的,正是孟展,听了登时心中一动,这音乐,貌似是方壶洲上一个叫波斯的公国特有的音乐啊?

    旁人或不熟悉,他可是熟悉的很,音乐和诗词的研究上,孟展实是一代大家。

    那音乐声调怪异,大有靡靡之音的感觉,以丝竹管弦乐器为主。

    众人酒酣之余,听来都极享受。

    六个大汉从侧厢跑上了大殿,六个身材健硕阳刚的大汉,俱都赤着双脚,腕上系着铜铃,小腿和肚腹袒露于外,头上缠着形式怪异的白布,耳朵上戴着大大的金环,舞蹈起来,别有一种异域情调。

    紧跟着,大殿上的灯光便被宫娥们压灭了几根,使得四下一暗,只有大殿正中的光束比较集中了。

    侍立在杨瀚身后几乎被人忽视了的羊皓心中一动,立即悄悄做了些指示,马上就有几个急脚递的高手全神戒备起来,提防有人趁机对杨瀚动手。

    那音乐的节奏十分的怪异撩人,含妖弄艳,在场除了孟展和小谈,竟是从未有人听过。

    小谈也是与荼狐枯守大泽行宫期间,闲来无事,荼狐跳舞为她解闷儿,小谈才见过的。

    小谈一见心喜,才叫荼狐常常演练,所以今日才有这六个伴舞大汉,以及这些特殊风情的服装,那些乐师才能及时演奏出来,而非无师自通,一点就会。

    那撩人的丝竹之声惹得人心口直跳,偏生跳舞的却是六个健壮的男人,着实令人生起隔靴搔痒之感。

    而这绿叶要起到的恰是这个作用,忽然间,丝弦婉转,一个以薄纱丝巾蒙着脸庞,只露出一双令人神魂惊飞的美目的少女,便舞蹈了出来。

    她穿着无袖的贴身上衣,酥胸蓓蕾、玉臂如蛇。雪白的肚皮全然无遮,裙子以多层薄纱长短参差,形成不对衬的美感。

    一双纤秀的雪白小腿也是裸着,足踝上束着金环,金环内嵌铃铛,举动起来,便有悦耳铃声传出。

    她蛇一般地舞蹈着,姗姗婉转到了大殿正中光束之下,一对赤裸的雪足轻盈地动作,腰、臀、臂、颈诸般动作,形成一种极特别的韵律来,晃得那平坦的白雪雪肚皮眩人二目。

    殿上众人无论男女,看得都是如痴如醉。

    孟展看得赏心悦目,心中只想,此女舞蹈不逊于荼狐啊,啧啧啧,这身材,貌似比荼狐还要火辣三分。

    其实荼狐此时又是紧张又是羞怯,脸蛋儿火辣辣的,她毕竟不曾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过,再加上怕被孟展识破身份,那心脏跳得小鹿儿一般,幸亏一层薄纱遮住了脸面,叫她稍感心安。

    舞蹈一阵,荼狐的心情渐渐放松,甩首撩足、扭腰拧股间,便更是流畅自然,散发出的那热辣、青春、妖艳、性感的风情,也更是散发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她那雪白的肚皮上,在脐形极美的香脐周围扑了金粉银粉,舞动起来被灯光一照,闪闪烁烁的,简直要把人的魂儿都勾了去。

    坦白说,就连杨瀚都被如此舞蹈的荼狐给迷住了,他虽端坐不动,可一双眼睛却十分忙碌:看那如蛇的双臂,看那娇艳的双眸,看那雪白的肚皮,看那纤秀的小腿,看那纤巧小巧、玲珑可爱的一双小脚丫轻盈地踩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