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说到这里,侧身向外喊道:“都进来吧。”

    门外立时走进三人,两个青衣小仆,年岁不算高,十八九岁,眉目清秀,另一个绿裳少女,体态娇小,步履轻盈,眉目如画,宜喜宜嗔。

    久不知“肉味儿”的孟展顿时两眼一亮,盯着那少女脸上浅浅的醉人笑涡儿舍不得挪开眼睛了。

    老郑道:“这三人,侯爷可还满意么?”

    孟展喜不自禁,连声道:“好好好,很好,本侯很满意,代本侯谢过羊公公。”

    老郑道:“侯爷满意就好。你们三个听了,从此以后,你们就要好生侍候着侯爷,侯爷要是有什么不妥当,我唯你们三个是问。”

    两男一女连忙恭声应是,老郑哼了一声,便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孟展分了分披散的头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孟展虽是问着三人,但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地只盯着那有着醉人酒涡儿的美少女看。

    一个少年欠身道:“小人姓伊,名叫伊吹!”

    另一个少年欠身道:“小人姓俊,名叫俊之介!”

    酒窝少女浅浅一笑,软糯中有些鼻音儿特点地道:“婢子姓蔡,闺名小菜,蔡小菜,见过侯爷。”

    孟展听了那香甜软糯的嗲嗲嗓音,整个人都要化掉了,他相信,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所见过的,最开胃的一道“小菜!”

    第431章 芝麻粒儿磨盘大

    凤求城,大牢。

    风水之说,看似玄妙,但有时候,还真的有些事情无法言喻,最后只能归咎于玄学。

    比如,这大牢。

    整个凤求城都是新城,这大牢自然也是新的。可这才建成几个月,里里外外已经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氛围。

    似乎,因为它的功用,把这块地儿的风水也给搞坏了。

    秋意已深,走在街上,风吹过来,也有了凉意。而一进这大牢,高高的围墙挡住了秋风,可秋意却萧杀入骨,份外的凄凉。

    院子里,斜照的阳光下。

    两个狱卒懒洋洋地坐在围栏上,怀里抱着刀,监视着正在院子里放风的几个囚犯。

    一个狱卒道:“黑衣老爷去了刑部了?”

    “是啊,刚走,我听见他吩咐车把式,前往刑部的。”

    “他娘的,咱们黑衣老爷一向霸道,如今怎么就怂了?咱们是青女王的人,凭什么他们刑部一叫唤,咱们就得去。”

    “嗨!等咱们小王爷长大成人,登基称帝,东山西山,南疆北海,还不都归了一家?就说现在吧,青女王和瀚王不也是两口子么,人家都没分那么清,你操的哪门子心?”

    “我就是不服气。他刑部一汪汪,咱们就得听?那个玄月,也用囚车一并拉去了,这是打算服软了?”

    “你想多了,听说,是因为大王和青女王双双去了刑部,所以咱们黑衣老爷才押了囚犯前去。”

    “这样啊?那还行。哎,要说那玄月,可是真漂亮啊。就算在牢里坐了那么久,澡都洗不得一次,看在人眼里,还是有一种干净到了极点的感觉,哎哟,叫我给她舔脚趾我都心甘情愿……”

    “你闭嘴!”

    先前那狱卒变了脸色,严厉地盯着一脸淫贱的同伴:“那姑娘,跟别的女囚不同,你别打主意。喜子,别怪我这个本家二叔没劝过你啊,你别看那姑娘戴了手铐脚镣,她一只手就能弄死你。”

    叫喜子的狱卒还不死心,舔了舔唇,道:“这样的极品,我一辈子,大概也只能碰见这么一回,眼瞅着就要被刑部带走了,这次不动手,我怕得后悔一辈子。二叔,听说你有不少江湖朋友,要是能弄点儿迷药来……”

    二叔再次打断了他:“黑衣老爷审过那姑娘一遭儿,她没有路引,来历不明。只跟黑衣老爷说,她来自一个极神秘的地方,在那里,她还有许多同门,在同门之中,她只能算是后进中有些名号的人物,上头比她强大的,还有很多。”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有很多很厉害的师伯师叔、师兄师弟。你想,她一个人,就杀了六十二个人,其中五十九个是悍勇好斗的壮汉,那她那些同门,得是一些何等厉害的角色?你敢打她主意,活的不耐烦了?”

    喜子张口结舌半晌,道:“不能吧?那姑娘一个人已经是百人敌了,世上哪有这么一大帮人?”

    二叔冷笑一声,道:“你可听说过方壶帝国的‘鹰巢’。”

    如今随着各大洲的频繁战争,平静了几百年的四大洲全都动荡起来。而小青安排了血鸳鸯夫妇一面开展跨洋海商贸易,一面以海盗的名义打击不曾纳入他们治理之下的海船,几乎垄断了海上贸易,他们的商队迅速扩大,也加快了各大洲之间的人口流动。

    所以,有许多在方壶帝国被通缉的罪犯、活不下去的贫民、破产的贵族、被灭国的小国权贵,想去其他大洲寻找机遇的冒险者,纷纷离开了故地,也把许多当地的风土人情、传奇故事带到了四方。

    所以,那喜子也听说过“鹰巢”的故事。他只是因为这个月一直在牢里当值,玄月审过一次后,寇黑衣就忙着跟刑部吵架去了,未再提审。而审问期间得到的消息,外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牢里头反而“灯下黑”,不曾让他听到什么风声。

    喜子动容道:“可是那个住在险峻难攀的高山上,蓄状的全是不怕死的疯子一般的刺客,方壶各公国要向他们花钱买平安的那个当世第一刺客杀手组织?”

    二叔道:“不错,坊间都说,这个玄月,有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人,有从方壶洲来的人说,这个玄月要么不杀,杀就灭门的作派,也跟那个‘鹰巢’极其相似。”

    喜子倒抽一口冷气,道:“不能吧?那不是方壶洲的势力么,怎么到了咱们三山?”

    二叔道:“你以为那声名不逊于‘鹰巢’的‘六曲楼’是怎么覆灭的?真是被一群只会舞刀弄剑的草原牧人给灭了的?据说啊,‘鹰巢’要扩充地盘,现在已经有大批人手来了咱们三山。”

    喜子听了,不由打了个冷战,对玄月的非份之想,登时一扫而空。

    美色虽好,可是,如果是一个杀手组织,谁愿意招惹?

    尤其是,据说那个‘鹰巢’里出来的人都是疯的,他们杀人,动辄就是灭门,而且哪怕有往无回也毫无畏惧,他们甚至巴不得能战死,据说一旦战死就能带着荣耀进入一个极乐天国。

    喜子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打一个哆嗦,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吹响了哨子,驱赶着那些犯人回牢房,在经过玄月的那间囚室时,虽然室中此时无人,但是喜子竟然没有勇气往里边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