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诺摇摇头,苦笑一声,道:“等你见了他,你就明白了。这与天圣后裔不天圣后裔无关,他就是他,杨瀚这个人,不简单,你且莫轻敌。”

    徐公子听她柔声叮嘱,似有关切之意,心中一阵温暖,心道:“姑母的提点,侄儿记在心上了。”

    徐诺见他恭敬,微微一笑,道:“四百多年前,你这一房消失了,直到今日你我相见,这期间的情形,我全然不知。趁此机会,你且说与我听听。”

    徐公子答应一声,便把当年徐家长房为了经营六曲楼,事先把该移交给徐家的事,陆续传给了二房,然后假借瘟疫,脱身离开,从此主持六曲楼,把这样一个三公院派驻在山外的耳目,历四百余年的发展,经营成一个无比庞大的谍报组织,还积累了巨额财富的事,一一告诉了徐诺。

    徐公子合盘托出,是因为这其中有些事儿可以瞒着三公院,但大可不必瞒着徐诺,等杨瀚一死,扶徐诺上位为太后,还要利用她很长时间,这些事,早晚她也要知道的。

    莫不如开诚布公,更容易得到她的信任。另外,也是面对着那张极是美貌,尤其高贵优雅的容颜,徐公子下意识地就生起了卖弄之心。

    二人这一番交谈,将四百年历史娓娓道来,待他说完,也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一早,徐公子就吩咐馆驿准备酒菜了,谈完之后,已到午膳时候,美味珍馐一一呈上,姑侄俩以分餐制的古礼,对面而坐,遥遥举杯,又小酌了一番,小太监便在廊下催促回宫。

    徐公子把徐诺送出大门,眼见脚踏放下,急忙趋前一步,抢在那小太监前面,毕恭毕敬扶住徐诺手臂,恭声道:“姑母,请慢一些。”

    他是徐诺的晚辈,虽是成年男子,此举也无不妥。徐诺知道他是故意作态,街上行人之中,必有司吏校尉的人,甚至这馆驿之中,定然也有司吏校尉的人。

    大秦之徐家,对自己是何等的礼敬尊重,司吏校尉必然会呈报于杨瀚案前,杨瀚就不得不考虑一下,对自己该如何处置,所以也不拒绝,微微颔首,便由徐公子扶着登车。

    到了车上,徐诺回身向车下的徐公子嫣然一笑,道:“山外徐家已是破败了,今日晓得山内徐家人才济济,姑姑心中甚感安慰。我们都是徐家人,以后还该常常走动才是。”

    徐公子扶徐诺上车,离得近了,那好闻的幽香更是沁入心脾,徐诺登车转身的一刹,徐公子的手从徐诺的皓腕上滑过,只觉丰盈滑腻,白润如玉,指尖也是一酥。

    这时仰头儿瞧着,徐诺嫣然而笑,婉媚无比,再听她柔声说着“今后还该常常走动”的话儿,一个大胆的念头顿时浮上心头:我与她,早出了五服,这亲族关系,说亲也是早不亲了……

    只是,道理是这个道理,公序良俗,岂容得如此亵渎的想法付诸实行?只一想,徐公子心头便是一阵惊悸,连忙收敛心神,退到路边,长揖称是。

    待那车马辘辘,从面前驶去,徐公子直起腰儿来,望着远去的车马,不觉惘然若失。

    徐公子早已见惯了美色,徐诺虽然甚美,却也不至于叫他神魂颠倒。可是徐诺身上那种贵不可攀的气质,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却处处于禁忌中透着刺激,那魔鬼的念头一旦生起,欲望便不可遏制了。

    第465章 一个嫔都不给我

    徐诺人还未回咸阳宫,一张暗黄色的桑麻纸就已呈到了杨瀚面前。

    杨瀚此时已经起了,却也不算起了,一头长发披散着,并未梳起,只穿着一袭浅紫色的轻袍,袍子里边应该什么都没穿,因为他斜卧在榻上的时候,袍子轻翻一角,露出了光溜溜的大腿。

    杨瀚的腿很结实,线条优美,而且几乎没有汗毛,这可是一些汗毛重的女人都要羡慕的。

    他的头枕在荼狐软绵而富有弹性的温润大腿上,荼狐坐在榻上,背倚着被褥,一腿伸,一腿屈,剥着荔枝,那荔壳红绡在一双灵巧的小手盘剥下,飞快地褪去,露出晶莹的果肉。

    她便你一颗、我一颗,一边喂着杨瀚,一边自己吃着。

    杨瀚荔来张口,双手却是捧着那张桑麻纸,仔细地看着上面潦草的文字。

    这是速记下来的,没有任何修饰,完全是一副对答笔录。

    徐诺怎么说的,徐胜治怎么说的,上边按照二人说话的顺序,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为了不影响大王的判断,对任何一句话都未做修饰,也未删简,语气词也是照料录不误。

    杨瀚看完了,将桑麻纸接住从嘴里吐出的荔核儿,团成一团,丢进了旁边的纸篓。

    他的这些弃物,也是由何公公安排专人销毁的,不用担心会被人捡去。

    杨瀚舒展了一下腰肢,往上靠了靠,便枕在荼狐细软平坦的腰腹上,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睡觉,一只大手已经从那绮罗衫子的缝隙滑进去,据住了那水滴状优美、鸽乳般柔美、蛋清儿般滑腻的小乳上,细细摸娑起来。

    荼狐吮着沾了荔枝果汁儿的手指,一双媚目便有些迷离起来。

    司吏校尉的前身,是急脚递。急脚递明着是传递军机、兼代民间邮寄,暗地里却是一个秘谍组织。

    所以,他需要一个大本营,用来分布消息,用来收集情报,归纳整理会再报呈羊皓。

    后来,急脚递一分为三,军驿部分拨给了兵部,化为驿站系统。民间邮寄的部分另行拨出,成为司吏校尉的外围组职。核心人员成为司吏校尉,俨然便是三山世界的东厂、锦衣卫。

    成为司吏校尉以后,就成了朝廷正式的一个衙门,有资格在忆祖山下建立自己的衙门。开衙立府,羊皓也算是熬出了头。

    那么急脚递时候的那座大宅子呢?

    最初是由朝廷赐给了安乐侯孟展居住的。

    后来,孟展死了。

    这宅子就又空了下来。

    现在,徐胜治来了,于是这幢宅子就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的馆驿。

    这里边多少机关、多少暗道,徐诺和徐胜治坐在厅中侃侃而谈的时候,他们脚下另一个空间里,就有两个书吏在执笔疾书,那模样儿,简直就像是形影不离地跟着皇帝的起居郎,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均一不折不扣地录下。

    “原来的计议?原来有什么计议?可惜,他们还是太机警了,居然没有说出来。这笔录之中,多是关于徐家在大秦这几百年发展的经历。

    不过,窥一斑而见全豹,从徐家长房这几百年的发展变化,何尝不能了解到这个内陆大秦的发展。而从它的发展,又能了解到很多,包括它的权力架构的变化,它对内对外的策略。”

    许久,乖乖坐在那儿的荼狐有些苦闷地看了杨瀚一眼,娇憨地道:“再揉,人家就破了皮啦。”

    “嗯?”

    杨瀚醒过神儿来,不由哑然失笑,爬起来在荼狐唇上啵地一个吻,起身下了地,一边漫步向外走,一边将腰带系紧了些。

    “来啊,传旨!”

    杨瀚坐在外间书案之后,一个小宫娥早已机灵地凑过来,开始给他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