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之事不必再提,老夫亦不会多说。”风清扬再饮一杯美酒,道:“老夫不爱欠人情,今日吃你一次酒,便传你一套剑法,以抵酒资。”

    “风太师叔要传徒孙剑法,徒孙不胜欢喜。”凌池语气一转,正色道:“不过一桌酒席,徒孙又如何敢要风太师叔酒资?日后风太师叔想喝酒,尽管吩咐徒孙就是。”

    听了这番话,风清扬抚须长笑:“好,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笑罢,风清扬道:“既如此,老夫便传你剑法,只是老夫出现之事,不可告知他人。”扭头看着双儿:“便是再亲近之人,亦不可告知!”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双儿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徒孙知道了,必不将风太师叔出现之事告知任何人。”

    “如此,甚好。”风清扬点点头,呵呵笑道:“小子,你可知天下最精妙的剑招是什么?”

    来了。

    凌池思索片刻,摇摇头,道:“徒孙入门时日尚浅,对剑招不甚了解,但徒孙以自身对敌经验得知,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所以最精妙的剑招应该是快到极致,令人防不胜防的剑招。风太师叔以为呢?”

    凌池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

    “呃……”风清扬头皮发麻,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咳,不想你这小子虽习武时日不长,却有如此悟性,难怪华山上下都认定你是天纵之才。”

    “风太师叔过奖了,徒孙愧不敢当。”凌池依旧用充满求知欲的眼神看着他。

    “……”风清扬悄默喝口酒,道:“不过人力有穷时,身法终归有极限,若轻功身法无法制敌,便需以精妙招式破敌。”

    凌池做恍然大悟状,抱拳道:“请风太师叔指教。”

    “嗯。”风清扬总算找到了为人师长的优越感,道:“老夫这里有一套破尽天下万法的剑招,你可愿学?”

    凌池毫不犹豫的拜服在地:“请风太师叔赐教!”

    “……”

    这么果断的吗?

    风清扬风中凌乱。

    第三十二章 恐怖如斯

    日月如梭,转眼半年已逝。

    这天,凌池结束了思过崖为期一年的面壁生活,返回了华山派。

    “小师弟,你总算回来了。”以令狐冲为首的师门弟子一齐在山门前迎接凌池的归来。

    这让凌池十分感动:“大师兄、各位师兄、师姐,让你们担心了。”

    “哈哈,隔几天就上山取饭,哪里担心了。”六猴儿又耍起了宝:“不过那些日子吃饭实在不方便。现在好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去找小师弟要饭吃。”

    “你这六猴儿,就知道吃。”众师兄大笑,就连岳灵珊也抿嘴直笑。

    看着岳灵珊的样子,比半年前要瘦了许多,黑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那日中秋节被凌池劝回去后,岳灵珊就再没去过思过崖,只是偶尔从师兄们口中得知,岳灵珊一直在闭门练功,只有某些特定时日才会出来见人。

    一门心思练功的岳灵珊进步很大,据说在新年那天,岳不群借着酒兴要门下弟子比武较技,谁获胜谁就能得到一门剑法。

    最终还是令狐冲技高一筹,学了那一门剑法,但让所有人惊掉眼球的是,岳灵珊竟然连胜两场,击败了五师兄高根明和三师兄梁发,只是惜败给了劳德诺。

    岳不群和宁中则又惊又喜,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女儿竟是个不大不小的武学天才。只是以前太爱玩闹,才会学艺不精。现如今一门心思闭关练功,才有今日之功。

    师兄们也为岳灵珊的进步感到高兴,只是想到小师妹这么努力练功,把他们这些师兄都比了下去,就觉的面上无光。

    自此之后,华山派倒是兴起了苦练之风,乐的岳不群合不拢嘴。

    华山派振兴有望,振兴有望啊!

    凌池当时在思过崖听二师兄说起这事,就知道笑傲世界的走向开始朝着原本的‘历史’逐渐偏离了。目前看来,是朝着好的方向偏离。

    这就很好。

    “爹娘在等你,快进去吧!”岳灵珊说道。

    凌池点点头,在师兄们的簇拥下,步入了正堂。

    正堂,岳不群和宁中则坐在主位,眼里带着浓浓的欣喜之色。

    “师父、师娘,弟子回来了。”凌池快步上前,伏地叩首。

    “快,快起来。”宁中则起身,将凌池扶起来,看着他依旧白嫩的样子,笑道:“还以为你这孩子会晒黑了,倒是一点没变。”

    “师娘说笑了。”凌池笑道:“弟子没事便缩在山洞里,又不会被日头晒伤,哪会变黑。倒是师父和师娘才是一点没变。师父还是那么威武,师娘还是那么美丽。”

    “就你会说话,快坐下吧!”宁中则看着门口那些弟子们,笑道:“你们也过来坐。”

    “坐什么坐?都散了。”岳不群脸色一板,训斥道:“今天的功课都做了吗?还不快去做!”

    面对师父的淫威,师兄们一哄而散,只有岳灵珊留了下来。至于双儿,一早就和外门女弟子下山采购去了,要到午后才会回来。

    “灵珊,你也坐吧!”看着自己的女儿,宁中则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知女莫若母,岳灵珊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娘的哪会不知道。只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如之奈何?

    宁中则不是没想过用师门的名头逼迫凌池娶了女儿,但凌池虽然表面很好说话,骨子里却倔强的要命。当日在衡山城刘府,他不就一怒之下连杀两大门派吗!

    更何况凌池加入华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其中两个月在门内习武,到有一年时间在思过崖‘思过’。如此短的时日,怕是对华山派的归属感并不强烈,强逼的后果只会是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