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段誉?”凌池问道。

    “嗯。”双儿点点头:“挺冒失的一个人。”

    “何止是冒失,根本就是登徒子。”黄蓉轻哼一声:“之前还想缠着我,要不是双儿姐姐拦着,我早打死他了。”

    “……”

    便在这时,场中的西宗少年左手挥掌拍出,击向龚光杰后心。

    见西宗少年中计,龚光杰内心狂喜,立即跨步避开,手中长剑蓦地圈转,喝一声:“着!”

    西宗少年躲避不及,立即左腿中剑,一个踉跄,长剑在地下一撑,站直身子待欲再斗,龚光杰却已还剑入鞘,笑道:“褚师弟,承让,承让,伤得不厉害么?”

    西宗少年脸色苍白,咬着嘴唇道:“多谢龚师兄剑下留情。”

    见龚光杰获胜,左子穆满脸得色,微微一笑,说道:“东宗已胜了三阵,看来这‘剑湖宫’又要让东宗再住五年了。辛师妹,咱们还得比下去么?”

    坐在他上首的那中年道姑,也就是辛双清强忍怒气,说道:“左师兄果然调教得好徒儿。但不知左师兄对‘无量玉壁’的钻研,这五年来可已大有心得么?”

    左子穆顿时面色一变,瞪了她一眼:“师妹怎地忘了本派的规矩?”

    辛双清哼了一声,便不再说下去了。

    见她安静下来,左子穆笑道:“辛师妹今年派出的四名弟子,剑术上的造诣着实可观,尤其这第四场我们赢得更加侥幸。褚师侄年纪轻轻,居然练到了这般地步,前途不可限量,五年之后,只怕咱们东西两宗得换换位了,呵呵,呵呵!”

    安慰了辛双清几句,左子穆突然眼光一转,瞧向段誉,神色阴沉地说道:“我那劣徒适才以虚招‘跌扑步’获胜,这位段公子似乎颇不以为然。便请段公子下场指点小徒一二如何?马五哥威震滇南,强将手下无弱兵,段公子的手段定是挺高的。”

    见全场中人都将目光落在段誉和自己身上,马五德瞬间有种的感觉,倒是段誉,还不知道自己要倒大霉,目光转到了门口,痴痴的盯着黄蓉。

    神仙姐姐……

    第十四章 女主出现,男主却跑了

    “你这位大爷,怎地如此狠霸霸的?我平生最不爱瞧人打架。贵派叫做无量剑,住在无量山中。佛经有云:‘无量有四:一慈、二悲、三喜、四舍。’这‘四无量’么,众位当然明白:与乐之心为慈,拔苦之心为悲,喜众生离苦获乐之心曰喜,于一切众生舍怨亲之念而平等一如曰舍。既为无量剑派,自当有慈悲喜舍之心,无量寿佛者,阿弥陀佛也。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想要教训段誉,却被段誉无知者无畏的气势吓到的龚光杰正犹豫对方是否扮猪吃老虎的时候,却被段誉一通嘴炮轰的晕头转向。

    凌池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想到了大话西游里的唐僧。段誉这毫不畏惧、却只有嘴炮功夫的设定,简直跟唐僧一模一样。

    只可惜唐僧就算再蠢、再没本事,他也有整个佛门的护佑,不用担心生命安全。但段誉却是真的野驴遇到了老虎,一开始靠着驴叫声还能吓住老虎,但老虎一旦发现这野驴只会驴叫,却没有任何本事的时候,就只能变成老虎的美餐。

    事实也正是如此。

    被段誉一通嘴炮轰炸之下,龚光杰终于忍不住了。

    只见他长剑回收,突然左手挥出,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了段誉一个耳光。

    段誉将头略侧,待欲闪避,对方手掌早已呼在脸上,一张俊秀雪白的脸颊登时肿了起来,五个指印甚是清晰。

    这一来众人都吃了一惊,眼见段誉漫不在乎,满嘴胡说八道,料想必是身负绝艺。哪知龚光杰随手一掌,他竟不能避开,看来当真是全然不会武功。

    武学高手故意装傻,玩弄敌手,那是常事,但决无不会武功之人如此胆大妄为的。

    龚光杰出掌得手,也不禁一呆,随即抓住段誉胸口,提起他身子,喝道:“我还道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哪知竟是个脓包!”话落,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段誉滚将出去,砰的一声,脑袋撞在桌子脚上。

    凌池和双儿双双捂住眼睛,没法看了。

    黄蓉却是兴奋的眼睛放光,心里大叫着:打得好,继续打!往死里打!

    “……”

    马五德心中不忍,抢过去把段誉扶起来,说道:“原来段公子真的不会武功,那又何必到这里来厮混?”

    段誉摸了摸额角,很疼,也很委屈,最可怕的是……

    扭头看到黄蓉似在讥笑的样子,段誉整张脸都在发烧,在神仙姐姐面前丢人了。

    “我本是来游山玩水的,谁知道他们要比剑打架了?这样你砍我杀的,有什么好看?还不如瞧人家耍猴儿戏好玩得多。马五爷,再见,再见,我这可要走了。”段誉没脸见人,只想逃离此地,舔舐伤口。

    左子穆身旁一名青年弟子纵身跃出,拦在段誉身前,冷笑道:“你既不会武功,就这么夹着尾巴而走,那也罢了,怎么又说看我们比剑,还不如看耍猴儿戏?我给你两条路走,要么跟我比划比划,叫你领教一下比耍猴儿也还不如的剑法;要么跟我师父磕八个响头,自己说三声‘放屁’!”

    这名弟子本以为段誉会恼羞成怒,暴起发难,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出手教他做人,没想到段誉竟然并不着恼,反而冲他笑了一下:“你放屁?不怎么臭啊!”

    凌池顿时暗自喝彩:这段誉虽然不会武功,但心理素质是真好,遇到这种情境居然还能冷静的发出嘴炮,实在厉害。

    见段誉竟敢辱骂自己,东宗弟子顿时大怒,伸拳便向他面门击去。

    这一拳势夹劲风,段誉不识避让,眼见要打得他面青目肿,不料拳到途中,突然半空中飞下一件物事,缠住了那青年的手腕。

    这东西冷冰冰、滑腻腻,一缠上手腕,随即蠕蠕而动。

    那青年吃了一惊,急忙缩手时,只见缠在腕上的竟是一条尺许长的赤练蛇,青红斑斓,甚是可怖。

    他大声惊呼,挥臂力振,但那蛇牢牢缠在腕上,说什么也甩不脱。

    忽然龚光杰大声叫道:“蛇,蛇!”脸色大变,伸手插入自己衣领,到背心掏摸,但掏不到什么,只急得双足乱跳,手忙脚乱地解衣。

    这两下变故古怪之极,众人正惊奇间,忽听得头顶有人噗哧一笑。凌池和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只见一个少女坐在梁上,双手抓的都是蛇。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身青衫,圆脸大眼,笑靥如花,显得甚为活泼,手中握着十来条尺许长小蛇。这些小蛇或青或花,头呈三角,均是毒蛇。但这少女拿在手上,便如是玩物一般,毫不惧怕。

    众人刚刚瞥了她一眼,听到龚光杰与他师弟大叫大嚷地惊呼,随即又都转眼去瞧那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