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池递给她一把瓜子:“来,说出你的故事。”

    李沧海:“……”

    “闲干(一声)啊?没关系,我有茶。”凌池手里出现一个透明的玻璃茶壶,还有两个玻璃茶杯,茶壶里有冒着热气的绿茶,凌池倒上两杯,道:“这是我亲手炒制的绿茶,尝尝。”

    李沧海眼中再次闪过一丝震撼,叹道:“施主这芥子纳须弥的神通,真让老衲羡慕。”

    “别装老衲了。”凌池说道:“你现在顶多是个师太。”

    “……”

    李沧海闻着茶香,十分的清香,抿上一口,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好茶。”李沧海赞叹道:“我也喝过许多天下名茶,却无一能与这茶媲美。”

    “那当然。”凌池相当骄傲:“天底下没人比我做的东西更好吃,也更好喝了。”

    李沧海微微一笑:“施主当有此自信。”

    “说说你自己的事吧!”凌池说道:“你已经拖延很久了。”

    “……”李沧海问道:“施主知道多少有关我的事?”

    “不多。”凌池说道:“只知道你是李秋水的妹妹,而且无崖子虽然娶了你姐姐,但爱的却是你,还为你做了个等身的玉石雕像,整天看着你的雕像发呆,搞的他们夫妻感情不和,你姐姐就勾引了你姐夫的徒弟丁春秋,做了苟且之事,你姐夫气的要杀他们,却被他们打下悬崖,当了几十年的残疾人,直到去年才恢复行走能力。”

    李沧海脸色数变,道:“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姐姐她……唉!”

    “没想到你姐姐这么狠毒吧?”凌池嗤笑一声:“更绝的还在后面,你姐姐玩腻了丁春秋这个姘头,就一脚踢开他,跑到西夏勾搭上了西夏的皇帝,现在都是西夏太后了。”

    “……”李沧海惊呆了。

    “不过她也没落得好下场。”凌池笑道:“你们大师姐巫行云几十年前就把她的脸划花了,现在她只敢戴着面纱见人。幸好老皇帝早死了,不然她早失宠了。”

    李沧海:“……”

    “她为了报仇,今年二月趁着童姥返老还童的虚弱期,跑到灵鹫宫报仇,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凌池笑道。

    “什么!?”李沧海变色:“姐姐她……”

    “死了。”凌池撒谎了,反正也不差这两个月,李秋水这贱人必须死,他只是提前官宣而已。

    李沧海呆了呆,眼中闪过一丝悲哀:“阿弥陀佛。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凌池安慰道:“你说的不错,这个世界就是梦幻泡影,早晚都会毁灭,你能看透就好。”

    “南无阿弥多婆夜……”李沧海默念了一遍往生咒,轻叹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姐姐咎由自取,却是怨不得别人,希望她来生能做个好人。”

    “但愿吧!”凌池说道:“嗑瓜子,接着说。”

    “……”

    李沧海嗑了几个瓜子,道:“当年我与姐姐、无崖子在琅嬛福地住了几年,后来因为一些事,便离开他们,闯荡江湖……”

    李沧海在闯荡江湖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姓慕容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长得太帅,又气质出众,二人结伴相行,没多久就被俘获了芳心。后来两人成亲,并生了个儿子,而这个人就是刚才还坐在这里大吃大喝的慕容博。

    “……”凌池眼睛都圆了,拍手赞道:“真是神剧情啊!怪不得你会容许慕容博这种人在少林偷学武功,但……也许是我自大,你因为我的出现,怕他得罪我,就提前收服了他。没错吧?”

    见李沧海点头,凌池嗤笑:“我还以为你是慈悲为怀,没想到是亲妈保护儿子。”

    李沧海摇摇头,叹道:“博儿的爹死的早,我强忍悲痛,为他爹办完后事,便再也撑不下去,离开了参合庄。原本我想做个尼姑,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只是以慕容家复国的野望,我终究担心博儿长大后会贪图少林寺武功,便剃度改装,进了少林寺。这一待,就是四十几年。”

    “没想到你一个女人也有这种远见。”凌池赞叹:“慕容家真是娶了个好女人。”

    李沧海摇摇头:“我算什么好女人,连丈夫死后的痛苦都承受不住,连自己的儿子都无心陪伴,当年我若是教导博儿放弃复国野心,也许他就不至如此。”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不是吗!”凌池给她续了些茶水,道:“只是比起你姐姐,你还不够下贱。要是你也学着你姐姐那样,去勾引辽国或吐蕃的皇帝,你肯定能成为皇后,然后就可以帮自己的儿子铺路了。”

    “……”

    李沧海攥紧了拳头,怎么这么想打人呢?

    “其实你现在倒是有个好归宿可以选择。”凌池说道:“无崖子现在孤身一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沧海愣了下,旋即摇头:“我早已嫁做人妇,又遁入空门,早已不想那些了。”

    “那真是可惜了。”凌池说道:“无崖子要是知道你还在人世,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子,毕竟他变成这样,全都是爱上你导致的。”

    李沧海苦笑:“自古红颜多祸水,没想到我也是其中之一。”

    “红颜之所以是祸水,是因为得到红颜的男人不够强大,守不住自己的女人;或是抵挡不了女人的魅力,沉迷享乐。”凌池说道:“别信那些话,都是男人给女人扣的帽子罢了,想想刘邦、想想刘秀、再想想李世民,他们也都是后宫无数,美女成群,为什么他们取得了那么高的成就?说到底,就是因为他们足够强,女人再美也影响不到他们的霸业。”

    李沧海略感讶异的看着他:“没想到施主会为我们女人说话。”

    “女人怎么了?”凌池说道:“妇女能顶半边天,我可是很敬佩自强自爱的女人的。”

    见他语出真诚,李沧海发自内心的笑了:“施主此言,可为神圣。”

    “一句话就能神圣了?”凌池哈哈一笑:“那人们要成神圣也太简单了。”

    “对男人来说当然不是,但对我们女人来说,施主这句话就是神圣之言。”李沧海十分郑重:“若女子真有撑天之日,所有女人都不会忘记施主这句话。”

    “肯定会有这天的。”凌池微微一笑,道:“虽然这一天会很长,但相信我,一千年之内,女人的地位一定会和男人一样重要。”顿了顿,叹道:“就怕到时候女人地位太高,反而把男人踩在脚下。”

    李沧海愣了下,轻笑一声:“施主真是风趣。”

    “你不信?”凌池看着她:“要不要打赌?”

    李沧海又笑了:“不必,我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