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控制了那座城,怪不得要对沈家下手,怪不得对欧阳远的兵赶尽杀绝,还把头颅悬挂在城楼上!睚眦必报的小人!苏临大骂。

    沈知行也听明白了事情,更加下定决心,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树林。

    我数三声,三声之内,各位爷要是同意,就给我们丢个石头!要是不同意,那这个孩子我可就保证不了他的性命了!邹老四此时已经在另一颗树下躲起来。

    一!

    ......

    二!

    ......

    三

    一个小石头丢了过来。

    邹老四没做反应,另一名官兵以为对方真同意了,便起身出来。

    回去!邹老四大喊!

    砰!

    猪队友在任何时候都是非常致命的。

    邹老四内心喷吐着脏话。

    既然这样,那也别怪我对小孩子手下无情。邹老四想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但死之前也要拉着沈知源作伴。

    刀即将刺进沈知源的喉咙。

    身后一阵劲风。

    肩膀一麻,就感觉自己被踹飞出去。

    邹老四拖着沈知源倒在地上,连忙抬眼一看,看见沈知行的面孔,不由得觉得眼熟。

    但来不及细想,便立刻起身,将刀抵在沈知源的脖子上。

    别动!

    大哥!沈知源大喊。

    邹老四了然,原来是家里人。看向沈知行的身后,空空如也。

    一个人?上当了!

    邹老四阴笑着:原来是一个人,是我大意了。我两素不相识,也没有天大的仇恨非要你死我活,这样,我把孩子还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到时候来城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升官发财还是其他,我全部答应你。

    沈知行不说话,手中的枪依旧瞄准着邹老四。

    邹老四不免心慌,手中的刀在颤抖中划伤了沈知源的脖子。

    啊!沈知源吃痛,大声喊出来。

    知源!沈知行被沈知源哭的心里一慌。

    邹老四捕捉到沈知行的松懈,立刻窜出去,抬腿踢飞沈知行手里的枪,用力将刀刺进沈知行的胸口。

    沈知行有所防范,伸胳膊挡住攻击。另一只手掐住邹老四的喉咙。抬腿将膝盖捣在邹老四的肚子上,用力一蹬。

    邹老子翻身出去,沈知行起身,夺过邹老四手中的刀。想要刺去。

    远处传来声响,附近听见枪声的官兵正在赶来。

    邹老四一看形势即将逆转,顿时笑了出来,手上的功夫都利索不少。

    你完了!邹老四挑衅,趁着沈知行被周围的声音打扰,再一次踢飞他,捡起地上的枪,指着沈知行。

    去死吧!

    砰!

    子弹没有打中沈知行,沈知源一把扑向邹老四,替沈知行躲过一劫。

    臭小子!想死!邹老四一把掀开沈知源,抬脚狠狠踢在沈知源的两腿间。

    疼痛席卷全身,沈知源弓着虾米状,失声呐喊。

    知源!沈知行从后面袭来,再次和邹老四扭打在一起,这一次,沈知行彻底将刀刺进邹老四的胸膛。

    拔刀时的鲜血喷溅满身。

    附近的动静越来越近,沈知行来不及思考,背起沈知源就跑。

    苏临边跑,边回头看,这恶心了沈家一辈子的人终于死了。

    沈知行决策果断,一路上躲避了不少追杀的官兵,趁着黑夜,溜进一家院子内,将身上清洗干净,换上百姓的寻常服饰,装作赶路的路人。

    来到一家门前,见屋内灯火亮着,便敲开门。

    这家住着一户老夫妇,见沈知源发着高烧,连忙让兄弟二人进屋。

    检查了伤势,连连摇头,这下手太重了。

    沈知行不敢惊扰大夫,怕引来周围的官兵,只好彻夜陪着沈知源,用凉水降温,给他服用现有的草药。

    沈知源在昏迷中睡的一点都不安稳,一会儿喊娘亲,一会儿喊救命。沈知行握住弟弟的手,红了眼睛。

    苏临知道沈知行在自责,可世事难料,谁也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长夜难挨,灯火可以指引路人归家,却无法指引无家可归的人。

    几天后,沈知源的烧终于退了,但长时间的高烧,彻底将沈知源烧成了一个傻子,只会看着沈知行傻笑。

    沈知行冒险请来大夫,但都无济于事。

    在无数次的绝望后,沈知行一直以来的神经彻底崩裂。经常跑到无人的地方痛哭。

    苏临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沈知行会看见小残魂的走马灯而偷偷流眼泪,为什么他会对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非常紧张,原来是从前的遭遇给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后来,沈知行见这对老夫妇对沈知源视如己出,思考再三,还是将沈知源托付给他们,并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他们。自己慢慢往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