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样?付竞猛然抬头,有点紧张的问。

    你说呢?林绪突然靠他很近,伸手扶住了他的肩,额头与他的脑门相碰,清浅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眼神沉静,注视着付竞的眼睛,轻声问:付竞,你是不是喜欢我?

    付竞被这一句问话直接就给惊得差点魂飞魄散!

    肩被按得发紧,平常文雅有礼的林学长力气大的出奇,他深沉着眼眸盯得他直发憷,付竞试图低头躲避,但眼前人虽然语气温柔,姿态却是一副侵略进攻的样子,他被强迫和这个强势的人对视,后腰也被人的手掌死死扣住,无法后退。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他却没有半分旖旎遐想,付竞心慌失措以致全身颤抖,别说脸红了,他现在连呼吸不敢了!

    付竞,林绪头往下低了低,鼻尖亲昵的蹭了下他的鼻梁,轻嗅着他的气息,声音沉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我我

    头顶上的人离他真的很近!

    特别近!

    快要亲上他的那种近!

    林绪强大的气场压得付竞几乎喘不过气,他神经一抽,语无伦次的就开始说瞎话:林学长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对每个人都特、特别好,就像哥哥一样,我、我在家是一个人,我很羡、羡慕那些有哥哥的人,我就是、是看到你很亲切,我、我把你当哥哥!

    哥哥?

    林绪的眼底毫无半分波澜,他注视着他,神情平静到可怕:你把我当哥哥?

    付竞被他这种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说了声是。

    好,林绪眉头凝了一下,突然松开他:我知道了。

    付竞被松开后,赶忙后退了两步。

    操场上的灯早就灭了,只有不远处甬路上的路灯射过来微弱的光,而他们站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周身依旧漆黑一片。

    付竞身上已经出了汗,风一吹的有点冷,他被今晚完全跟平常不一样的林绪吓到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林绪的眼底在燃火,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可这人面上的表情又是那么的温和平静,让他那一瞬间的怀疑成了恍惚的错觉。

    但他直觉告诉他,林绪现在就是在生气。

    付竞看着站在他身前沉眸看着他一语不发的人,突然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他问话这么明显,林绪一定是察觉到了,而且冯道赵赫他们经常跟林绪打交道,平常在他面前开的那些恋爱玩笑,保不准也全都说给林绪听了。

    同性恋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全凭对方怎么看待。林绪这么一个骄傲自信的人,如果知道他这个穷酸的小学弟对他有非分之想,就算他脾气再好,也很难不觉得难堪吧?

    林学长,付竞有点抱歉的看他一眼:对不起啊。

    没事,林绪面色微沉:是我误会了。

    那什么,林学长,付竞很认真的跟他解释:你别听他们瞎说,赫哥他们就是喜欢开玩笑,你不用管

    付竞,林绪突然打断他的话:你为什么叫我林学长?

    付竞一懵:啊?

    为什么你称呼冯道秦山他们学长,称呼赵赫哥,到了我这里林绪眯了下眼,像是捕猎者闻到了什么气息,又俯身凑近他,问:就成了林学长了?

    因为你姓林啊!付竞的喊声很无辜。

    去年女篮校队追你的林霜贤,她也姓林,你怎么不叫她林学姐?林绪凑近逼问:你经常去玩的,跆拳道社,他们社长的林曾博也姓林,你怎么不叫他林学长?

    啊?付竞更懵了,他有点愣:你怎么知道的?

    还有滑板社经常找你一起吃饭的林豪,林绪没答他的问话,越说语气越重:读书会和你搭档的林长远,教你游泳的泳协副队长林潜,越野队带着你出去跑比赛的三队长林枫,权益服务部和你关系最好的,经常喊你宝贝的副部长林玉筱,你怎么不叫他们林学长、怎么不叫她林学姐?

    付竞听完这一堆,瞠目结舌,彻底傻了。

    从初见到现在,他跟林绪的交集也就那么七八次,除了那两次单独相处,还有几次是在学校活动上,他俩碰见了,也就是彼此打个招呼。他是当观众去的,林绪的事情多,俩人也不算特别熟,林绪顾不过来他很正常,他真的没想到林绪竟然了解他这么多!

    多到甚至、甚至连他都没发现平常带他玩的这些学长学姐都姓林!而林绪却能一气儿说出这么多人的名字!

    付竞,林绪皱着眉问他:你找这么多人玩,怎么不来找我?

    找你?付竞有点不敢相信:我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