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怂过。付竞嗯了声,嘴角扬了扬。

    昨夜操劳一晚上,俩人就这么安静的抱着,还有点昏昏欲睡。付竞带着人往被子里钻了钻,给他俩掖了掖被角,正式开睡,磨磨蹭蹭,一直拖到快中午肚子饿了,付竞才起来穿衣服洗漱做饭。

    林学长,付竞收拾好自己后来到床前,戳了戳林绪的脸:中午了,想吃点什么?要给你做个什么营养餐之类的吗?还是给你定个牛排?

    林绪眯着眼睛懒懒嗯了一声,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随意一招手:吃面吧。

    付竞挑了下眉:还吃面?林绪,这不是在学校了,我现在有钱了,你想吃什么就说什么,我又不是买不起。

    就愿吃面,林绪鼻音慵懒:就愿跟你一起吃面。

    好吧,付竞没忍住笑了笑:那就做个西红柿鸡蛋面行了,我少给你放点油。

    谢谢。林绪惯常性跟人客套。

    不客气。付竞临走前抬脚在人屁股上轻轻踩搓了几脚,脚感不错。

    林学长发懒的模样挺惹人心痒的,付竞踩完人家又凑过去亲了亲他,让人现在被窝里躺着,反正今天休假也不出门,林绪就算躺一天都没人管。

    付竞!林绪在人出卧室的时候突然又叫了他一声。

    啊?付竞回头。

    林绪正要开口的话,在目光一触上有点憨傻的人脸时,被迫又噎了回去:没事。

    林学长,别这样,付竞最见不得人家给他卖关子了,他抓了下头发,说:我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告诉我的?

    没事,林绪有点头疼:真没事。

    没事那你叫我干什么?

    我

    他只是想在几近虚幻的幸福当下,对付竞说声我爱你。

    他庆幸漫漫岁月没能磨尽他们的感情,庆幸付竞没有因为当初他的离开而怨恨他,他感恩他们的重逢和遇见,这世上没什么能比失而复得更能让人欣喜的事,付竞一直都在等他,他也站在远处观望太久,现在平行线终于相交,他想弥补那些错过的时间,和本该属于他们的浪漫。

    但不知怎的,一撞见付竞这张脸,话到嘴边就卡喉咙里了。

    也许是他年纪大了煽不起情来了。

    也许比起说绵绵情话,他更擅长实际行动。

    更也许是付竞不论过多少年,好像都总是这么一副天真傻傻的样子,让他一见着这人怔愕的眼神,就总忍不住想起之前。

    之前的付竞被他一碰,就像是个扯动了索|引的炸|弹,会忍不住大喊大叫出声,搞的他像是个猥|亵小孩的坏人,明明就是相互喜欢的,他却莫名有种负罪感,跟人说我爱你,更像是轻浮的挑逗。

    他其实是个很正经的人。

    晚上除外。

    半躺在床上的人正经着一张脸,支胳膊,盯着他欲言又止,还挺可爱。付竞笑了笑,走过来抱了他一下,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林学长乖,我去给你做饭去了。

    嗯,林绪回抱了他一下,有点挫败的点点头:去吧。

    .

    林绪对自身饮食摄入的热量要求严格,付竞只刷了一层锅底的油。薄油炒蛋容易黏锅,幸在付大爷炒菜多年技艺纯熟,打好的蛋一倒进锅里就用筷子飞快的转,炒至七八分熟就迅速起锅,再烧油倒切好的西红柿和小葱炒。

    付竞煮炝锅面喜欢放蒜调味,又拍了几瓣蒜,和着西红柿炒熟后,倒鸡蛋,加盐加味精搅和几下,再倒水煮面。

    那天赵语说要减肥,付竞后来又往家买了点荞麦面,小丫头没先吃着,倒让林绪抢了先,付竞掐了一小把放锅里,又去冰箱拿几棵菠菜切。菠菜是赵正周那小子洗的,臭小子接电话捣乱,他让他把那天买的两兜子菠菜全洗了,今天煮面下锅正好省事。

    面不多,正好一人一碗,汤汁浓稠,西红柿鸡蛋红黄相间,蒸腾袅袅的热气飘着葱的香味,卖相挺有食欲,付竞盛好饭放桌上,又拿了老干妈放自己跟前儿,林绪洗漱好了从卧室出来,正好赶上吃饭。

    今天吃饭在厨厅,付竞瞧了眼挺自觉拉椅子坐他身边的人,递给他一双筷子,笑了笑:饿了?

    闻着味儿了,林绪接过筷子,先喝了口水,接着挑面吹了吹送嘴里,点头评价道:香。

    饿了才觉得香。付竞笑着,然后崴了勺辣酱就要往自己碗里放。

    别!林绪抬头拦了一声:先别吃辣。

    嗯?付竞手一顿,怎么了?

    吃辣容易上火,林绪起身接过他的勺子,把辣酱倒回罐子里,抽了几张纸擦好勺子又用水冲了冲,放回到付竞碗里;吃点清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