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什么?李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不然我既不放你走,林绪突然朝他温柔笑笑:也不会让你在这里好过。

    林总监今天情绪不太对,不管是不是失恋,这阴恻恻的表情都让李伟后脊发寒,他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

    林绪转身没再理他,单手揣着兜,迈着步子推门朝外走了出去。

    偷东西那晚的后半夜,林绪还是发了善心,给李伟赐了座的,楼层叫保安处的人上了锁,李伟出不去,林绪也没去办公室里屋休息,就这么守着他,俩人对坐了一整夜。

    挺负责的一个领导,严厉又不失风趣,还给他保留了一个余地。

    李伟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人,手底下两个大拇指抠了抠,还是低下了头。

    林绪中午吃的陈秘书给去外面买的鸡胸肉拌意面,就算减肥,也是要补碳水的,晚上这会儿没什么食欲,没打算去外面餐厅吃,他一整天都挺困的,只想着赶紧回家,给付竞打个电话,然后随便弄点吃的算了。

    车快开到小区的时候,林绪就着车灯,看见了一个裹着风衣的高个子男人,拖着行李箱,正沿人行道大步往前走着。

    他走得挺急,以至于双肩前躬微驼,背影因此显得有些凶悍粗戾,男人手指间还夹着烟,不时往嘴边送一口,炽红的烟头,在刚下过雨的夜里,掠过空气,划过一抹烟雾腾腾白弧。

    路上行人其实有不少,但林绪就只盯住了那一个。

    男人步履稳健,风衣遮盖下的宽阔劲壮的后脊,在行走时随着他大幅度抬手抽烟的动作,扯动出漂亮肌肉的形状,他每一步踩下去,都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独特魅力,长腿迈步干脆利落,时装走秀似的。

    像这么走路的人,林绪在这世界上就见过一个。

    付竞!

    林绪有些欣喜的伸头出窗,抬手大力一按喇叭。

    ☆、第二十八章

    林绪的具体住址,付竞其实还不知道,只了解个小区的大概范围,但他订机票还是定了两张,临时决定飞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这几天心里烦闷,想见他一面。

    有些话,隔着电话总觉得缺点什么,得当人面说。

    林绪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时,付竞回头,见林绪把车停在路边上,满脸笑意的朝他走过来接行李。

    怎么突然过来了?林绪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帮付竞打开了副驾车门,伸出绅士手替人挡着车门上沿。

    想过来,就过来了。付竞坐进去,瞧了眼林总的绅士手,挺不领情的一巴掌打掉。

    看着操作熟练的,没少帮从前的那些女朋友挡过吧?

    怎么了?林绪见人这爱答不理的反应,站在车外俯下身问他:你不高兴了?

    没有,付竞摇摇头:进来吧。

    林绪半信半疑的看他一眼:真的?

    付竞抬眼挑眉瞧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这几天都没回我消息,林绪松了口气,放心坐回车里,发动了车子,有点感慨的说:你没跟我说晚安,我好几天没睡着,还以为你要跟我分手了。

    付大爷偏头,见已经年近四十的林学长坐姿端稳,一本正经的说着幼稚的话,没忍住嗤笑了几声:都多大个人了,不说晚安就分手了?

    怕你又跑了。林绪说。

    付竞笑:我跑哪儿去?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林绪瞧他一眼,忽然伸手扣上他的后颈,大手在人有点泛凉的脖子上搓了搓,半开着玩笑道:付竞,我想你套个项圈行吗?

    怎么着啊,付竞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乐道:想把我锁住啊?

    可以吗?林绪笑着问。

    付竞又乐了几声,笑得脸连着耳朵都红了,等发燥的空气沉淀下来,他低头搓搓着脑门,掩脸靠在座椅上看向窗外,嗓音沉沉。

    行啊。

    气氛貌似在车里就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两个人后来很默契的都没再说话。

    下车,拿行李,回家,洗澡,这个年纪了,也用不着那些弯弯绕绕的,付竞来这边要干什么,他们心照不宣,也用不着挑明。

    分不清谁先撩拨的谁,也许是他长睫细密微卷,先扫过他干糙微刺的青茬,软唇叩齿掠疆侵袭。

    也许是他粗糙干硬的大手,先掐住了他的腰,激得俩人霎时欲|念蒸腾。

    烟要多抽两口才能习惯。

    人要多碰几次才能明白。

    多简单的道理。

    付竞想林绪,想了解他,走近他,就像当初林绪对他一样,他现在也特别想把林绪这个人给想清楚。

    完事儿后,付竞赤|裸着上身,靠在床头上点了根烟儿,盯着看不太清的床尾,一口口吐着气儿。室内昏暗的光影投射在他夹烟的指关节上,勾勒着粗硬干糙的线条,汗津津的胸膛还在淌汗,暗示着那场激烈酣畅的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