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边来干什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付竞嗓子有点干,接了杯水喝了两口,看着林绪给他弯着腰给他清理烟灰缸,笑了笑:就是为了过来给我打扫卫生的吗?

    想你了。林绪笑着回了声,朝他这边走过来拿了笤帚和簸箕,又转身过去扫地。

    嗯,我也想你,付竞笑着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然后放下水杯,从林绪手里接过笤帚,催促着:我来,你赶紧去洗个澡,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少,也不怕冻着。

    行,林绪点点头,低头握了下付竞的手,随口问道:晚饭吃的什么?

    叫的外卖,付竞低头清理着地面,抬手挠了两下自己的鼻梁,回了句:面条火烧。

    这么随便?林绪凑近,抬手抚了下他的背,轻声问:怎么没吃个蛋糕?

    一个人吃什么蛋糕啊,没那么多讲究,付竞偏过脸,笑着回了句,转身去倒垃圾,放下笤帚后,直接就推着林绪去卧室:林总,快去洗澡吧,还有几个小时就要上班了,再不睡一会儿太阳都出来了。

    我明天不上班,林绪被推着,回头跟人解释道:我现在在出差。

    出差也是上班啊。付竞从柜子里给林绪拿了睡衣塞人怀里,又把他推进了浴室。

    我出差就是陪你!林绪在里面喊了一声。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敬业了?付竞拿着手机躺上了床,笑了声:当领导可不能这么随便啊。

    你的事可不叫随便,林绪也在里面笑了,随口跟人聊着:你房子是不是装修了?我看着这回跟上次有点不一样了。

    嗯,付竞手底下回复着刚才看电影那会儿没来得及回复的一些祝他生日快乐的微信,有点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随便弄弄。

    付竞?林绪试探的问道:你心情不好?

    林绪,付竞把手机又扔回了床头,拉被子盖身上翻了个身背对浴室:我有点困了。

    应该就是心情不好了。

    林绪在浴室里面失笑。

    都赖他自己,这么大岁数了,还老想着逗小孩儿。

    他提前打听了付竞的剧组去外地出差,没跟付竞说,自己不声不响的在那边定了酒店和蛋糕,就想着突然飞过去给小付一个生日大惊喜,谁知道今晚去了之后,编剧组的人告诉他付竞已经离开了。

    挺倒霉的,林绪原本瞧着时候还早,就赶紧又定了机票,准备来这边再给人一个惊喜,结果晚上飞机又给延误了,大蛋糕现做来不及,林绪就定了个小蛋糕,可到这儿之后,蛋糕店也早就关门了。

    裤兜里还揣着两枚戒指,原先放在生日蛋糕里的。

    付竞同事多,人缘也好,林绪就定了五个大层,戒指藏着第二层左侧的的心形巧克力块底下。转战场离开的时候,林绪把蛋糕留给了剧组的人,揣着戒指,还抱有一点侥幸心理。

    林学长期待着付大爷今晚能像往常一样呼呼大睡,他好半夜悄摸爬床给他戴上戒指,谁知道付竞大半夜三点多还不睡觉,窝在客厅倍儿精神的看电影,见他来,又是恐惧惊叫又是上厕所的,屋里烟草味儿刺鼻呛人,一点氛围感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跟他预料中的不一样,林绪仅剩的只有一处小惊喜的c方案也泡汤了。

    林绪没想到一项计划周全的自己,现在能弄这么狼狈,好像每次,他都是因为付竞才吃亏。

    床上裹被子躺着的人背对着自己,缩着脑袋,还在竭力撑着装懂事,林绪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认命的叹了口气,然后从衣服裤兜里掏出戒指盒,把东西拿出来攥在手心,走过去躺倒付竞身边,环臂抱住他。

    付竞不自在的动了动,闭着眼,拱着脑门钻进被窝,没回头。

    林绪的胸膛贴紧了他的脊背,亲了亲他的耳朵,温声叫了他一声:小付,睡着了吗?

    睡着了。付竞闷声回了句。

    睡着了还会说话啊?林绪在他耳后笑。

    马上就要睡着了。付竞低声说。

    心里其实特别感激林绪大半夜里过来找他,真出差也好,假出差也好,总归人是来了,他可是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个矫情兮兮的小心眼儿,有什么好委屈的?一句话有什么大不了的?林绪都来陪他了,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就是一句生日快乐而已。

    不过一张礼节性拥抱的照片而已。

    不过就是问了一句怎么没吃个蛋糕而已。

    小付,林绪脸挨上他的肩头蹭了蹭,轻声问: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付竞闭着眼睛说:林绪,谢谢你今天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