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风这个正宫就抱在他怀里,要是放在平常,路知乐肯定故意贫几句逗折风吃醋,但因为他现在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就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

    秦朝跟他们住一栋楼,自然也跟在他们身后,闻言轻嗤了一声,没说话。

    路知乐听到了,懒得理他。

    第二天跟寨民一起拍准备祭祀的镜头也不太顺利,由于之前没有明确了解过当地的风俗禁忌,所以编剧在写剧本的时候有很多因素都没有考虑到,以至于当天的镜头只能根据当地民俗现改现拍。即便如此,因着当地寨民的配合,剧本改完之后的拍摄也非常顺利,难的是祭祀当天的拍摄。

    来寨子里三天了,前两天都是晴空明朗,但今天的天穹却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薄云,连昨日温柔的风都阴柔了不少。

    祭祀的地点是一片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广场,广场中间搭设了一个高约十米的圆形祭坛,其上一圈燃着矮小的火把,其中心摆着一方朱红色的香案,其下围立着一群穿戴隆重的寨民。

    之前见的寨民少还不觉得,今天忽然看到这么多寨民,路知乐才发现这座寨子就年龄分均这一块来说真的很反常态,如剧本所写,这座寨子的老人大多都很长寿,而且相较于年轻人而言,这座寨子老龄化的老者差不多占了六成,年轻人只占三成,而小孩子才一成!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这个妖在哪儿路知乐暂时还不知道。

    祭祀已经准备好了,导演那边叫演员就位,路知乐四周环视,道:李导,晏游和秦朝和没来啊,是不是要等下他们啊。

    李导刚要发脾气,晏游便穿过人群信步走来,歉然道:不好意思李导,刚才有点不舒服,去了趟洗手间。

    李导点点头,仍是有些不悦,秦朝呢?他怎么回事儿?刚才不还在这儿呢么!?

    秦朝的随行助理之一立即上前道:不好意思李导,朝哥早上吃坏肚子了,去洗手间了,估计这会儿该回来了。

    李导道:去叫他,两分钟之内必须到。

    好。助理应了一声便要转身,可刚一转身便看见自家的大爷优哉游哉跟散步似的走来,他赶紧小碎步上前,压低声音道:朝哥你去哪儿了啊,李导都要发火了。

    怕什么啊,这不是回来了么。秦朝不以为意。

    几个演员找好自己的站位后,祭祀开始,广场四周响起沉闷的鼓声和曲调怪异的奏乐声,接着,拄着拐杖的族长迈着沉重而尊敬的步伐踏上了祭坛。

    奏乐停,族长用他沙哑而沧桑的方言说了一段冗长繁琐的开场白,话音落地,族长的拐杖重重地砸向地面,祭坛下的寨民们异口同声说了句什么,尔后纷纷下跪,几个演员见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跪了下来。

    奏乐声继续,族长拄着拐杖侧立一旁,随后,广场后侧刻有图腾的石壁忽地向两侧打开,路知乐跪的比较远,看不清那打开的石壁内是怎样的漆黑光景,只见一个头戴左红右白面具、身穿怪异服装的人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许多跟他穿戴一样,但比他矮小很多的小跟班。

    那人手持一根漆红色的法杖,其上雕刻的样式像猛鬼扑食,狰狞恐怖。待那人走至香案前,高高举起手中的法杖重重砸向祭坛,瞬时,路知乐感觉自己差点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他骂了句脏话,什么情况啊这是!

    十七:他有灵力,这是在给寨民们做祭祀前的洗礼。

    哦,路知乐点点,又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狐疑道:不是,你从哪儿知道的啊?

    啊?十七愣了半晌才道:对啊,我怎么知道的啊?

    路知乐:.......

    洗礼过后,寨民们行了个磕头大礼,众呼道:拜见巫灵大人!!!

    好家伙,这巫灵大人还是个外乡人啊。路知乐这么想着,也跟着大家行了个大礼。

    巫灵不语,法杖再次砸地,磕头行礼的寨民们像得了赦免一样直起了身子。

    路知乐瞥见他们都起来了,于是自己也跟着挺直了腰板,清明的视线掠过一颗颗后脑勺看向祭坛,祭坛上的六个小巫灵围着香案绕成一圈将巫灵包围其中,随着祭祀的开始,广场两侧的鼓手们越发的亢奋,那一声一声震天响的鼓声像是要把天都震下来。

    路知乐有些耳朵发疼,他道:十七,你给我身上开个结界,我耳朵都快震碎了。

    好。十七应了一声,随后开了个消音结界。

    不知是不是路知乐的错觉,他总觉得在十七开完结界之后,那个巫灵好像隔着一层红白面具,在众多人群中准确无误地看向了自己,虽没有直观地感受到巫灵的视线,但路知乐还是有种被看穿灵魂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