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在考量,刺激调侃,你怕?

    谁怕了!去就去,谁怕谁!实际上很怕,要命的那种怕,想到心就拔凉拔凉的。

    ☆、游乐

    四辆黄色共享单车疾奔在街道上,身侧划过一排排黄花风铃木,偶尔几声鸟鸣,太阳暖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哎,尤顽少爷,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少?周六不是你的小美好了?钱度继续踩着脚踏板加速,不忘回头挤兑落后些许的尤顽。

    啧!一朵黄色风铃落在肩上,尤顽的内心五味杂陈。

    布妥减速瞅他一眼,其实你可以不用勉强自己。话里完全就是轻视,你一大男生,怂不怂?

    尤顽耸耸肩,黄花被风力掀落置后,平时不是我怎么搭腔都不回话吗?

    你那是搭讪吧?

    尤顽本带有持续怼的话顿时鲠在喉间,不理他继续看前方,布妥垂眸笑起来。

    邹超减速与两人并齐,突然想问问:张建华是怎么产生的?这周以来,他一直听到尤顽叫布妥建华、建华啊、张建华。

    我也想知道。钱度回脑袋,本来就纠结要不要问,怕布妥漠视他俩,现在有了话头再加上游玩不妥专栏也冒出来张建华和赵国强,好奇心作祟,想知道来龙去脉。

    尤顽听后笑起来,你这是什么鬼问题。当然是先小布妥,再大布妥啊!

    你的年级11是不是靠你那支破笔胡编滥造、装疯卖傻考来的?也就只有布妥这么想踹他了,邹超和钱度早就习以为常。

    邹超:我没问你。布妥兄弟你说。

    直截了当:乳名。

    邹超抬抬眼镜,脸上没什么变化:我以为是尤顽帮你取的,因为你老叫他乳名。

    那我不就成他霸霸了。布妥撞了他一下,于是尤顽的车头扭来扭去。

    钱度抓住了重点:对哦。尤顽废物,你怎么就允许布妥叫你乳名,不允许我们叫呢?

    你俩能一样吗?终于车头摆正,气愤。

    哪不一样了?

    尤顽说不出个所以然,平时对布妥的话都当成风声吹过,现在却也突然想知道,哪不一样了?看过去,恰好四目相撞,尤顽慌乱了一下看前方,脸色刷地苍白了不少。

    你们想玩的地到了!刹住自行车,几人放好共享单车后,又说:我在这等你们。

    两人摇头,一人说:不是不怕吗?这人就是布妥。

    钱度:你一大男生就来游乐场啃冰激淋?

    邹超镜片反光:至少也要从那下来一趟。

    尤顽顺着他的视线往前,仰着脑袋,是跳楼机。

    游乐场依旧是追求刺激的场所,依旧有高耸直线坠的跳楼机,站着举魔法棒的雕塑人,蜿蜒疾驰的过山车,摇摆不定的海盗船,还有凡是游乐场就会天然出现的甜品售卖小推车。

    尤顽觉得自己就很适合站在小推车旁,看看眼前或笑或皱眉想呕吐的喧闹人流。

    嘿嘿,一会儿我请客。三人摇头。

    出来玩的,如果总是开口闭口我可以等你们,那你早些时候干嘛去了,还脑袋发抽跟着来,这不是煞风景吗?尤顽深知这种破坏氛围的不好举动,于是只好豁出小命了。

    钱度推荐追求刺激方案:先玩过山车,然后跳楼机,最后海盗船。尤顽只差抽着鼻子了。

    钱度和邹超兴致超高地先跑入候场区,布妥笑着并肩强装顽强的尤顽。

    妈妈呀呀呀呀呀呀呀呀!!!才刚跨入过山车区域口,尤顽就被旁侧飓风般俯冲而来的山车吓得往前疯跑。

    布妥加快步子跟上去,钱度和邹超瞥过去,发现站在尤顽身后的布妥竟然难得地露出宠溺的笑。

    我们先了!布妥回身点头回应钱度。

    你不行。布妥非常中肯的一句话,却点燃了尤顽的自尊心。

    坐就坐!长舒一口气走向候车区,布妥笑着跟上。

    几分钟后,各种鬼哭狼嚎从右侧隧道口俯冲而来,尤顽的瞳孔瑟缩,整个人忐忑不安地捏着手指。布妥却在一旁煽风,到我们了。分明平淡的一句话,尤顽却觉得赶鸭子上架。

    钱度很是亢奋,兄弟,放开了欢呼啊!太刺激了!

    邹超戴上眼镜,我们先去下一个了。

    于是,尤顽就装作沉着冷静地坐了上去,但头脑已经害怕到一片空白,一股暖流来回他的失神。

    系安全带,你还想当飞人啊。布妥笑着伸手帮他确定安全设备,尤顽看着胸前的头顶发旋轻微晃动。

    布妥收回身,看他眼神散乱,柔声说:没什么好怕的,抓紧扶手。尤顽这才讪讪握住扶手,手背的青筋都若近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