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妥边舀边解释:到我的时候排骨剩得不多,阿姨一次性给了我。其实不全是,阿姨本来是要给另一个突然来添菜的男生的,但是布妥在嘈杂声中跟阿姨说了声,那来添菜的学生也就无获而返。

    尤顽偏头,两废物不都在啃排骨吗?钱度口齿含糊:我们高喊厨房叔叔添的。

    尤顽突然想起阿姨在给布妥打菜时,自己本转身跟钱度巴拉巴拉,在布妥要滴卡时转回去被迎面烦躁的男生撞上了胳膊,他的餐盘来去菜量不变。所以,眼前这个人是争取给自己的。

    怎么了?今天不吃了?布妥见人盯着自己不动筷子。

    吃。吃。很好吃。谢谢。拿起筷子垂眸夹起一块塞嘴里,眼里涌动的咸涩快要滴落。

    布妥看着人又狼吞虎咽,嘴角微微笑起来,才夹了米饭,就有筷子伸过来。

    建华,多吃胡萝卜,不近视。

    钱度笑说:胡萝卜治的是夜盲症。

    就你废话多,滚回去吃你的饭。又夹起茄子,建华,吃茄子,整个人也会跟着变温柔。朝已经嘴角扯动的布妥大笑脸。

    邹超直言:我和钱度也想变温柔。尤顽猛咳了一下,因为邹超平时是很少像钱度这样给自己补刀的。

    布妥吃了一口茄子,说话都不用取证的:你们体寒,少吃茄子。

    果然钱度跳脚:我们怎么不知道自己体寒?

    邹超察觉到了布妥话中微妙的感情,于是说:确实体寒,不然你怎么不喜欢吃尤叔每周的不重样水果。不对,你只是不吃放在小冰柜里的水果。钱度觉得有理,也就没再追问。于是乎,钱度和邹超也跟着分享彼此的菜

    不远处的崔笙胳膊肘撑在餐桌上,筷子悬着,视线看着给彼此夹菜的尤顽和布妥:我们这次是不是没有比的必要了?

    离歌给她夹了一个煎鸡蛋,笑问:这么快就认输了?

    你自己看。

    离歌扫了一眼回过身:他两旁边也这样。别分心啊,现在比分2:1,你们落后。尤顽之所以得一分是因为运动场事件的出手相助。

    崔笙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自信满满:儿童节见分晓!圣风一中每年的儿童节晚上都会有活动,每个年级的安排也不同,今年李明国抢到了大礼堂,说是来个她们自己主场的解压晚会。

    走出食堂,布妥的校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没有管,他知道是布骋的好友请求。另外三个废物紧张兮兮靠近他,布妥不解这迷惑行为。

    尤顽好兄弟揽过他的肩膀,以此盖住一点一会儿手机又响起的声量:建华,不上交手机是个坏孩子!还有,大庭广众之下被抓住不好办啊!真是操碎了心。

    钱度环顾四周,忙推了两人一把:快走快走!锋哥也走出食堂了!

    邹超:我们断后!尤顽废话不多说,握住人手腕拉着就跑。

    钱度和邹超淡定转身:嗨!锋哥!中午好!吃得好吗?喻锋瞅着跑远的两人知道肯定又藏着什么,但也没追问,只是和钱度两人并排走了一段路,然后自己转弯去了教室宿舍。

    站在食堂五楼窗口的布骋看着疯跑的两人,眼神幽暗,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手机。

    ☆、信息

    周六回到小洋楼,尤顽没有像往常一样冲进房间睡回笼觉,而是当起了布妥的小跟班。

    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的布妥终于被他的诡异举动惹得炸毛:别黏着我!

    尤顽并不在意他的话,继续跟在身后东扯扯西扯扯,你今天下午要去哪兼职?我也要去嗯?你要吃水煮蛋了?

    我不去兼职,去果园看书。放了两个鸡蛋放锅里煮,然后拿出盘子夹一小碟老坛酸菜。

    尤顽凑近:我也去看书。

    布妥转过身,打量了一下,布骋不会把我怎么样。你都知道了吧?我的身份。他确实和我异父异母,但是我在那个家并没有受到冷落,来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爸知道,不然我也不可能成功转学。尤顽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但是他发现布妥似乎有所隐瞒,因为他并没有释然之类的表现,而是一笔带过。

    他来这里只是代替我爸照顾我。我和他关系不好也不是什么他想争取集团继承权,只是本来应该是陌生人但强行变成了法律上的兄弟的不适。尤顽点了一下头。

    布妥拿出两个碗,自己弄调料。吃面。

    尤顽懒鬼属性现行,真的是基于不会调出好味道:求大厨帮我。我的厨艺真的烂爆,让我自己弄恐怕没法吃。

    不行!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做饭。如果你敢不听,我把你房间和大厅的游戏全部拆卸。尤顽不以为意,你会拆吗的鄙视,然后布妥淡淡一句:我好歹也是富荣集团董事长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