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妥揍了他一拳,低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混蛋!然后转身狂奔。

    气息和暖热的晚风混在一起,脚步在飞快移动,但是他感知不到,他一直不敢面对这种情况,他害怕尤顽知道自己的这种野心。

    布骋苦笑着擦拭嘴角渗出的血渍,换上笑脸走进教室。

    出去撒波一下怎么样?算是给我个送别礼。

    教室安静下来,钱度出声:哥,你也要走?

    布骋点头,饯别会主人已经和他的好友回宿舍睡觉了。走吧,街心ktv唱两句。

    这两个没良心的!钱度嘟哝两句,然后变脸邀约,要走吗,各位,撒欢去。一会儿一起回来。老师?这种时候就知道叫老师了。

    喻锋笑开:走吧,我也去,不过只能玩到十一点,一会儿听我指令跟我回来。没我你们还想着□□吧,臭小子们。

    崔笙等人本来在犹豫,怕出去玩脱了不能及时回来整理相册发群,今晚她可是抓拍到了不得了的瞬间。但现在约摸喻锋安排的这时间点,觉得还是可以出去,不耽搁。

    一群人就这么三两下打扫饯别现场后换场地去了,而本应在场的两人也快见上面了。

    脚步停在710宿舍门口,双手撑着膝盖呼哧喘气,缓解大半后推门进去。

    尤顽?突来的黑让他有些惧怕,这种怕就像知道尤顽凌晨三点蜷缩在墙角一样。

    不要开灯。低哑的声音从上床传来。置于开关处的手停下,反锁上门蹭掉鞋沿着扶手爬上去。

    眼睛开始适应黑暗,对面楼栋的光投进来显得敞亮了许多,他看到了眼前盖着薄毯,紧挨着墙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尤顽。

    尤顽?胸腔涌上一股酸涩,俯下身。

    你说的不久是无期吗?闷声混着过于冷静的音从毯子里传出来。

    尤顽,看着我。布妥带着他转身,双手撑在两侧。

    尤顽并不冷静,他委屈了,脸上有泪水,还在涌出眼眶。

    指腹抹去却收效甚微,鼻子也跟着泛酸:我会回来的。

    什么时候?透过泪眼期待地问。

    但是布妥没能给出确切的答案,只是急切地安抚:尤顽,你相信我,我会回来的。

    一个星期?一个月?一年?还是彻底忘了我?极冷的话语刺得布妥很疼。

    我会回来的。还是一样的措手不及,可彻底让尤顽情绪崩溃。

    你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在一起!双手置于布妥腰间极力外推,你走吧,我不想再唔。

    布妥擒住他挣动的手,封住他的唇,撬开唇齿寻着温热,哪怕被咬了舌边也没有停下。

    身下人的挣动逐渐减弱,布妥松开他,双手上移捧着他的脸,摩挲掉对方的眼泪,可止不住,正如他虽闭着眼索取也有泪挤出来一样。

    你根本就没打算回来放在后背的手紧攥,衣服生了褶皱。

    尤顽,我会回来,我去学习完就回来。不会太久。布妥一下一下地吻去他脸上的泪。

    多久?

    啄吻停在鼻尖,他想说一个星期,一个月或是一年,只要有个数字,但是他说不出口,他怕他不能如期归来,这样他就真成了骗子。

    连时间的承诺你都说不出来尤顽的期望全没了,紧攥的手松开抓着肩膀往外推动。

    布妥搂着他,唇贴在他的耳侧恳求:不要让我这样离开,尤顽,不要这样!

    啜泣声不止,尤顽仍在推拒他。

    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啄吻着耳廓抚慰,压抑的低语:我学完公司基本管理,实践完就回来。尤顽,你不要让我这样离开。

    公司这个词让推拒停止,真的就像布骋说的一样,就像自己不肯面对的他会走向更远的自己一样。尤顽突然搂紧了他。

    尤顽?布妥想看看他的脸,他害怕尤顽会用最柔软的方式放开他。

    尤顽只是又搂紧了一些,唇贴在他的颈侧。

    他隐忍着哀求:你是我遇见过的最等不起的人。我一直没跟你说过,你是我最孤寒地带的灿烂人间,最海角天涯,最听风倾溢。你是最重要的人,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人。所以,能不能,趁着四季继续待在我身边?嗯?说完又失声痛哭起来,似乎知道了不会有答案。

    回来后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他无力着,但又希望尤顽能够理解一点。

    尤顽无声哭着:你顺从我的任性一次,好不好?

    这个年纪的他们最讨厌时间带来的分离,他们最执拗于个人远大抱负,所以最终做法都是互相伤害。他们也会热忱无畏,但是偶尔会失了智,忘了它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