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后呢?”谢涛摸了摸鼻子,望着温子然,随后不等她开口,又说:“如果你觉得我会介意这些,那就错了。不过,我想,我们可以慢慢地改变某些东西要知道,几乎没有什么事物是会一成不变的。”

    “但是我爱她。”这一次,温子然执着地望进了谢涛眼底,没有任何的忌讳和回避。

    她要让他知道,她对那个叫做宋千夏的人,死心塌地了,外力已经无法逆转。这,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谢涛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那是个很有风采的女生,至少,是我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独特的女生。所以,不光是你,我也很欣赏她。”

    “不,我对她不是欣赏,是爱。”温子然摇摇头,纠正谢涛的说法。

    “原来你还没放弃。”谢涛沉默了好久,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本以为温子然和宋千夏两个人的恋爱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慢慢地,大家就会回归于各自生活的原位——毕竟,他还是不太理解同性之间如何能够产生爱。

    但是,他却没有料到,事到如今,温子然的态度还是那样地坚硬。

    望着谢涛,温子然点头。

    那一刻,谢涛突然感觉,这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子身上慢慢生长出了一些长刺般的光芒,将他目光刺伤。

    不再说话,温子然转身,疾步向着屋内走去。

    “子然。”然而这时,谢涛又喊住了她。

    温子然顿住身形。

    于是,谢涛说:“好吧,我懂了。”

    没有说话,温子然继续向前走去,并推开了门。

    也许会被爸妈责怪,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温子然呼出一口气,微笑。

    ☆、38解恨

    开学。

    从广州回到苏州,气温与环境瞬间来了个疾速切换,由温和转为寒冷,就连脸颊和鼻尖也像是被一层薄冰所覆住了一样。

    温子然出了车站,到在公交车牌旁边,放下大大的行李箱,而后伸手整理了一下松开的米色围脖。

    车水马龙,路人行色匆匆。

    温子然望向远方平坦辽阔的灰色苍穹,然后伸出指腹抹掉了一滴溢出眼眶的不乖液体。

    其实,上一次,吴伯伯和父母果然都是有心撮合自己与谢涛的。

    自从自己和千夏的事情上了各大新闻版面之后,名声也就臭掉了。

    试想,哪个富家子弟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女孩做老婆呢?这些事情,虽然温子然根本没有考虑,但是父母却是天天都在惆怅着,即使表面看起来还好。

    所以,当父母从吴炳才口中得知谢涛这个人之后,就像是为女儿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是,温子然却亲手将这根自己的救命稻草丢进了深渊。

    于是,在开学的前几天,温小天很直接地对温子然表明了态度。

    “如果你选择谢涛,你将拥有一个漂亮体面的婚礼,而且,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地给你;如果你选择宋千夏,你将受到所有人的攻击和唾弃,而且以后我将不会再将你当做女儿看待,你就自生自灭吧。”

    温小天说那些话时,目光一直紧紧地盯在温子然身上,逼迫她必须做出决定。

    “我怎么说呢,看来,也许我从现在开始就需要一份兼职工作来养活自己了。”沉默了好多分钟后,温子然望着桌上碟子里的点心,有些局促地说。

    那一刻,温小天似乎老了十岁。

    沧桑而悲哀。

    温子然别过头,不敢再注视自己的父亲。

    “手机,还她。”温小天站起身,别过头对妻子李丽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回去了自己的卧室。

    一辆公交车突然在面前停下,于是,温子然轻叹口气后,按下了心中种种翻腾的思绪,上车,投币。

    到学校,温子然仍然是很多男生谈论的对象,只是,感觉变了。

    在以前,男生们一谈起梦中情人,马上就会有人说:“温子然,女神范儿啊!”

    而现在,谁如果一提起温子然,马上就会有人说:“啊,原来你那么重口味,喜欢那个拉拉啊?”

    也不知道是该用见风使舵来形容呢,还是该说国人过于保守封建。

    但不管是哪样,总之都是让人开心不起来的。

    温子然也没有办法,她只能够拽住自己,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去多想,不让自己被击溃。

    宋千夏还没有到学校。

    于是,校园里又有流言蜚语遍布开来。

    有人说,宋千夏家里其实很有钱,出了这个事情后,她就被送到国外读书去了;有人说,宋千夏被一个同为les的女富豪包养了,而还在那个女富豪的帮助下做着生意;还有人说,宋千夏其实是被暗恋温子然的男生给打残了,来不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