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定定的看着,倏地,纪茗眼角便落下了一滴泪。敛下眼眸,长而密的睫羽遮住了一闪而过的委屈。

    这一下,段小潼整个人都慌了。

    大人!你别哭,哎呀!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了,你哭的我心慌。段小潼连忙爬起身子,伸出手慌乱地给纪茗擦拭眼泪。她家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不经逗了?怎么逗一下,就哭了。

    纪茗摁住了段小潼胡乱在自己脸上擦拭的手,檀口轻启,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缓缓道:别吓我了。

    好好好,不吓你了,不吓你了。段小潼连忙哄着。

    纪茗破天荒的放低了身段,在段小潼的面前展示出了自己柔软的一面。

    瞧段小潼现在受用又慌乱的模样,就不难猜出,现在不管纪茗提出什么要求,段小潼都能答应,她现在只求她家大人别哭。

    所以,你刚刚果然是在故意吓我?纪茗含住了泪,粉唇委屈地撅起,声音幽怨。

    嗯???段小潼一愣,她没反应过来这竟然是个套路。

    不是!我刚刚只是想睡觉,我只是困了。段小潼努力解释。

    那为什么我叫你的时候不睁眼?别告诉我,你一秒就睡着了。纪茗的眼神越来越幽怨,质问着眼前的段小潼。

    段小潼仿佛被一块石头梗在了喉咙中,这就是女人吗?

    你故意吓我。纪茗委屈。

    段小潼也不做垂死挣扎了,低下头,只管认错。

    大人,我错了,我以后听见你叫我,我一定答应。

    眼底划过一丝狡黠,纪茗道:这可是你说的。

    正视着段小潼的眸子,纪茗眼中的精光丝毫没有要掩饰的意思,明晃晃的告诉段小潼我刚刚就是在算计你。

    段小潼呆住,看着她家大人含着笑意的眸子,她怎么感觉自己又被套路了呢?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段小潼既然已经答应了纪茗,就没有反悔的意思,认命地点点头。

    嗯,随叫随到。段小潼承诺道。

    纪茗的眼中流露出一阵柔光,她不再跟段小潼计较着刚才的事。这时司机也将车子停了下来,回过头,对着纪茗等人开口道:纪小姐,医院到了。

    司机的话就像是一张催命符。顿时,段小潼又皱起了一张脸。她不想去医院,那里的味道好难闻,而且她还听说,去了医院的人都要挨针扎。

    还没等段小潼在心中纠结完,纪茗与林琳,还有后过来的司机师傅一人拽着她的脚、一人拖着她的头、一人把着她的腰间,三人合力想要将段小潼抬下车。

    段小潼受惊不轻,吓得连忙挣脱三人的束缚,窜到后面,惊恐地问:你们干嘛啊!

    司机师傅一直在前面开车,并不清楚后面的状况。现在看段小潼活蹦乱跳的,他仿佛见了鬼一样,一脸惊恐。

    小潼!你不要乱动!纪茗害怕段小潼乱动伤了身体。

    大人,我自己能走。段小潼现在恨不得从窗口跳出去。

    纪茗皱着眉头,盯了段小潼半晌后才勉强同意地点点头。

    你小心点。

    趁着纪茗没有反悔,段小潼立刻从床上窜了下去,一路跑下了车。

    等下了车以后,段小潼还不忘感慨道,这房车可真大啊。

    看着段小潼活蹦乱跳地跑下车,司机与林琳面面相觑,最后林琳忍不住问道:纪茗姐,小潼她真的还需要去医院吗?

    纪茗现在其实也在疑惑,正常人怎么可能会被砸伤后好得这么快。原因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随行医生检查错了,第二个就是段小潼的体质异于常人。

    不过现在不管是哪一种,纪茗都要带着段小潼去做一个全身检查才放心。

    纪茗戴好口罩和墨镜,从车上快步下来。尽管纪茗已经很小心了,可周身的气质非常人能比,不少路人纷纷将目光投送过来。还有的人,拿出手机偷偷地拍下了几张照片。

    挂号是林琳跑去挂的,原本林琳是打算由她单独带着段小潼去检查身体,毕竟纪茗的身份招摇,恐引起骚乱。

    但是在纪茗的坚定要求下,林琳只好妥协。

    所以现在某专家的办公室内纪茗,林琳,段小潼三个人一起站在里面。

    专家翻看了一下段小潼的挂号单,头也没抬,随口问了一句:哪疼?

    段小潼小声嘟囔了一句:哪都不疼

    这专家听见了段小潼的小声嘟囔声,皱着眉抬起头,疑惑道:哪都不疼,你过来挂什么号?

    大夫,她在昨晚凌晨四点左右被聚光灯砸到,后来昏迷了两个多小时,在刚刚不到半个小时前醒来。我们随行的医生诊断可能内脏出血,需要手术。纪茗摁住了段小潼的肩膀,事无巨细讲给了这名专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