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灿。”徐敬蟋用酒瓶子碰了下唐灿的酒杯,“你也好好的,不要当和我们一样的废物,连门卫都不会给好脸色的废物。”

    “我每天都期待着你跟我说,老大,我不跟你混了。”徐敬蟋把酒干了,对唐灿笑笑,“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

    “唐灿,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小弟了。”

    散场的时候,唐灿一身酒气,他们在门口分别,徐敬蟋和那一群人往西走,只他一个人往东走,唐灿鼻子一下子就算了,他没有朋友了,一个朋友都没有了,所有过往熟悉的一切就这么和他分道扬镳了。

    唐灿气得锤了好几下路边的垃圾桶,没想到垃圾桶的边缘太锋利,划伤了唐灿的手,唐灿气得又使劲锤了两下,他既难过又生气,一阵悲从中来。

    书包里的文具偶尔磕出响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他心里也知道这事情谁也不怪,是他跟朋友们走的路不一样了,过了那个交点,他们不能一起上路了,人总是孤单的,不可能永远热闹。

    唐灿还是怪,他怪起了陈浔,是他先骂别人废物的,所以徐敬蟋才一口一个废物,他没有朋友,唐灿要陈浔还给他。

    路上刮着小风,但丝毫没有吹灭唐灿的怒气,唐灿跟班长要了陈浔的地址,越走越快,然后在凌晨的街头打了辆车,怒火冲冲得找陈浔干架去了。

    路面的石砖上留在了几滴唐灿的血,那是唐灿刚刚被割伤滴下来的,唐灿没有管他。

    第10章 上树

    下了出租车就是s市著名的别墅区,这个时间人都睡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个区域显得特别安静。独栋别墅间隔的距离不远,每一户都亮着暖黄色的宅灯。

    唐灿付好钱下车,他先是停了一会,用红色的丝带把自己受伤的手胡乱地缠上,然后用牙齿咬了个节。车子在他身后驶过,拂起一阵热风。

    唐灿弄好手上的伤口,带着怒气往坡上走的飞快,肉眼看到陈浔家的那一栋,唐灿就跑了起来,待到了门前,唐灿以一种似乎要灭了陈浔满门的力气毫不犹豫地按响了门铃。

    凌晨一点钟,陈浔已经睡了。他被楼下的狗叫惊醒,接着是李阿姨的敲门声:“陈陈,楼下来了个小孩,说是你同学。”

    陈浔起身。

    李阿姨欲言又止:“好像喝酒了。”

    陈浔推开被子,把外衣披上,“说名字了吗?”

    阿姨也跟着往楼下走:“说是叫唐灿,那小孩好像怕狗,抱着树干不敢下来,让你下去接他。”

    陈浔在二楼转角的台阶停住:“阿姨,你先去看看我妈,她睡眠不好,别醒了到处找你。”

    “成。”阿姨说完,往楼上走去。

    陈浔到出门一看,就瞧见扒着院里的梧桐树干不撒手的唐灿。

    陈曦养的那只萨摩正在唐灿脚下转圈。

    夜很浓重,天边挂着圆月,树上挂着唐灿。一月一狗还有一傻逼。

    “找我有事?”陈浔抱着胸看唐灿。

    唐灿本来要找陈浔干架的胆量随着他看到那只狗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唐灿四肢抱着树干,看看狗又看看陈浔,“你能先把它弄走吗?我怕他咬我。”

    陈浔没动。

    唐灿咽了咽口水,好生劝人:“陈浔,你把他弄走吧。”

    “别废话,什么事快说。”

    又是一阵安静,陈浔平静地看了一眼唐灿,转身要回去睡觉了。

    唐灿傻眼了,气得跳脚:“我来找你干架,因为你骂我废物,还有我老大说不要我当他小弟了。”

    他说完这话好像多委屈似的,“都是因为你,你还是人嘛?”

    “你看看,”萨摩在树下坐着伸舌头,唐灿想下看了一眼赶紧撇开眼睛:“连你们家的狗也要欺负人是吗?”

    不多时陈浔把跟着阿姨开门溜出来的狗牵走了。

    “下来吧。”

    唐灿别别扭扭地滑下来,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本来是打架的,现在有点丢人,所以他转过身背着陈浔扣树皮,“咱们今晚先就此别过吧,”唐灿背着陈浔小声说,“有朝一日再战。”

    陈浔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一点二十。“行了,行了,都这么晚了,”陈浔拽着唐灿的袖子关门上楼,“别折腾了。”

    唐灿跟徐敬蟋喝的有点多,思维不太连贯,还有些困倦,再意识到他和陈浔之间今天没有干架的气氛的时候,他更困倦了,连人也被酒精蒸腾的更晕。

    陈浔拉着他上楼梯的时候,唐灿看到了走廊拐角的全家福,一家子大美人男的女的都好看。唐灿的目光又定在前面领他走路的人身上,陈浔个子真高啊,个子高看起来就不好惹吧。最终陈浔把唐灿带到了卧室。

    “我妈神经衰弱,你轻点作,”陈浔到了卧室把们一贯,就不管他了,而是回过身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睡衣扔给唐灿,“一身酒味儿,去把自己冲一冲,冲好了睡觉,明天还得上课。”

    “哦。”酒精已经让唐灿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甚至让自己直接切换成执行命令模式,唐灿接了陈浔的睡衣,毫无戒备的进去盥洗室。还是陈浔眼疾手快地把他的书包摘下来,放到了自己书房的桌子上。

    唐灿回头眨眼看陈浔。陈浔说了声“去吧,”唐灿才走进盥洗室关上门。

    过了二十分钟,唐灿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穿着陈浔的睡衣,发尾还带着水汽,困得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我好困。”唐灿坐到床尾,小声问拿着医药箱进到房间的陈浔,“我为什么要跟你进来洗澡。”

    “你哪那么多为什么。”陈浔跟唐灿并排坐到床尾,把唐灿的右手捧起来。

    那上面缠着一圈质地良好的丝带,是唐灿划破了手背,血蹭到了校服上,被路上打车的司机看到,又碰巧唐灿和司机大哥的纸巾都用完了,司机大哥就把给买个女儿蛋糕上的宽丝带抽下来给了唐灿。

    “怎么弄的?”

    “什么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