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厄斯打了个呵欠。

    “我去拿个纸尿裤。”胖女士手撅在一边,姿势别扭地走了出去。

    罗杰斯飘在洛厄斯摇篮边,沉沉道:“你不能呆在这里。”

    洛厄斯眨巴了下眼睛,臭的睡不着。他在思索要不要弄了这个护工。

    虽然是老熟人了。但是,这一天天的,把罗杰斯憋出毛病来算谁的?

    其实特纳女士,嗯,就是这个红头发还挺好的。至少,她会给自己提供不带怪味的奶粉以及换掉臭气烘烘的尿不湿。

    为数不多的精力开始被大脑指挥着往胃部聚拢,洛厄斯迷迷糊糊地回忆着最近的日期。

    然后猝然,他精神了。

    1986年12月?还有几天圣诞节??

    吃吃睡睡,脑容量也不太够,自己居然没有计算时间。啧。

    洛厄斯精神了一小会儿,然后又困了。

    算了,反正圣诞节罗杰斯肯定会来报告的。说不定,他还会兴致勃勃地给自己倒计时。

    预料地当差不差,20号的时候,罗杰斯开始倒计时了。他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但光是知道节日这个东西就让他很喜欢。

    其实有些可怜。跟着自己死不死活不活地呆在这里。天天对着那些让人作呕的脸孔和光怪陆离的各种混账,得多憋屈。

    他现在一天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洛厄斯身边飘着,虽然不太清楚他在鼓捣什么,但大概也能猜到。

    大概率是玩忽职守地跟在特纳女士身边,抓耳挠腮地想做点什么。

    自己一个人很无聊的,他知不知道?

    洛厄斯心情不好,那么就有人得倒霉。

    洛厄斯在思考时无意识地啃自己的脚丫子,罗杰斯飘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人都呆了一下。洛厄斯若无其事地把自己的脚丫子从嘴里扽了出来。

    罗杰斯笑出来:“kid,你可太可爱了。”他飘近,弯腰伸手逗弄洛厄斯,“有时候我都不敢和你说话,你看上去……”不太一般。

    罗杰斯把未完的话吞回肚子里,他挠了挠自己的头,“25号你妈妈被要求抱着你在外面转一圈。她有个访客。”

    洛厄斯微微眯起眼睛,来了。

    24到25号这两天,即使是监狱,也弥漫上了节日氛围。

    犯人们这天被允许看超越正常时长的电视,聚会。食堂的水果烂的都少了许多。‘育婴室’里的孩子破例得到了五顿奶。

    洛厄斯被红头发女士抱着,左边是狱警,右边是虎视眈眈的罗杰斯。

    这些天,只要红头发一靠近,他就像只浑身绷紧的警犬。

    一次两次,还稀奇。多了,洛厄斯就不爽了。

    他安静窝在那堆肉里,嗅着一种奇特的香味,眼睛瞄了一下她的胸口。脚丫子抬起,没能塞进嘴里。

    “哦,我亲爱的宝贝儿~”矫揉的法语腔英语响起,有女人甜腻腻地笑了两声。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一双纤细的手把洛厄斯接了过去。

    洛厄斯眼神淡淡,把手指塞进了嘴巴。

    他的生母。一个高级妓|子。跨州谋杀23个男人,无一不是有权有势有钱。作案时长6年。

    在1986年3月于康涅狄格州边境被捕。

    罗杰斯脸色僵硬。

    “你给妈妈做了很好的工作是不是?”巴掌脸,碧色眼睛,幽黑色头发的女人脂粉不施也足够动人。

    她低头在洛厄斯耳边念,“你会成为怪物,厄~斯。”

    洛厄斯抖了抖自己的腿。

    “这孩子挺像你。”温和的男中音响起,有人打开了会客室的门走了进来。

    “对。”女人抬脸,漫不经心地抱着洛厄斯,“他特别像我。”

    “但是他更像父亲,我猜。”来人有庄重的眉眼,一双眼睛好像能看穿人的灵魂。

    “吉迪恩,”女人手托腮凑近,“你在嫉妒吗?”

    男人笑了下。

    洛厄斯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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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杰森·吉迪恩,bau(behavior □□ysis unit)的初始成员之一。专攻犯罪心理的大师。

    bau现在作为fbi(联邦调查局)的新兴分部,不像十几年后那么让人信任。始终有人觉得仅凭年少尿床和家庭不幸福锁定犯罪嫌疑人是玄学。

    现在,初始成员们还在利用不多的资金,尽全力搭建自己庞大的数据库。他的生母就是那些能利用的‘资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