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按。”发泄够了,托尼按住他的手,“你给我说明白了,你上次给我讲的那个游戏剧情是怎么个意思?”

    洛厄斯抿住嘴。

    托尼瞪他。

    罗杰斯给洛厄斯演示什么叫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洛厄斯有样学样。

    托尼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手拍了下他的脑门,“你说你小孩子一个,心思怎么这么重?”

    罗杰斯笑得直抖。

    “我没跟老头儿说你讲的故事。”托尼顿了顿,“很显然,你并不想和我分享你察觉到的事情。”

    算不过来哪里出了岔子,洛厄斯反射式地点头。

    托尼额角抽了一下,抬手。洛厄斯迅速捂起了自己的耳朵。

    他手一舞,“我不管你了。按吧按吧!”

    洛厄斯去摸那个按钮。虽然想不通,但是莫名省了很多事儿。还行。

    很快护士和医生就涌进了病房,做完一系列检查,洛厄斯沉吟了一下,“我现在账上得有多少债啊?”

    托尼挑眉,“终于想起来害怕还不起了?”

    洛厄斯点头。

    “那你还当画家吗?”托尼追问。

    “当。”洛厄斯小手一舞,“穷就不是画家了?穷也是。”

    托尼无语。

    医生检查后,托尼该通知的人就都通知到了。

    病房被挤得满满当当。

    霍华德板着脸,一句话不说,坐在一边跟门神一样。第一个到的,谁进来瞪谁。

    bau在病房里站全了,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j·j给洛厄斯带了个可爱的病小熊,专门给在医院的小孩子的。

    福利院来了几个大孩子和院长,个个眼泪汪汪。

    洛厄斯看着病房里满当当的人,半晌没说话。

    “怎么了?”霍华德憋不住了,脸上有些担心。

    洛厄斯拥着被子坐着,摇了摇头,没说话。半晌,蠕动了下嘴巴,脸上渐渐爬上红晕,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这次……对不起。”

    罗杰斯轻笑。

    托尼作为小辈,没待开口瞬间被挤边上去了,欸了几声都没人理他。

    洛厄斯被围在中间,缩了缩肩膀,在罗杰斯窜特下努力露出一个笑,瞬间暖化了在场所有人。

    女士们已经抛弃了矜持,疯狂揉搓起了小可爱。

    被挤到外面,霍奇顶了下杰森的肩膀,“看来,他不用继续做心理测试了。”

    杰森欣慰地笑。这孩子的心思一直很重很重。他可能真的以为自己频繁地为他做心理测试是担心他有一天走上犯罪的路,但是其实,他只是想让厄斯有哪一天,真的相信自己给他的结论——他从不曾是怪物。

    洛厄斯还要在医院住几晚进行观察才能出院,福利院院长把他的大狗拿过来了。

    探病的人被护士驱逐的时候,在罗杰斯的眼神下,洛厄斯出声喊住了霍华德。

    他抱住身边的大狗,“叔叔。”

    霍华德端着,“嗯。”

    “东西是我毁掉的,和托尼无关。”洛厄斯低声道。

    霍华德沉默了许久。洛厄斯也不说话。很久后,他嗤了一声,“看来我是等不到你道歉了。”

    洛厄斯耷拉眼皮,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霍华德抬脚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我不怪你。”

    洛厄斯抬眼,“我毁了很重要的东西。”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什么东西最重要嘛?”霍华德收回自己的手,已经花白的胡子抖了抖。

    洛厄斯看着他。

    “发现东西被毁掉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后怕。我就把这种有人愿意付出生命得到的东西放在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的老友睡觉的地方。”霍华德眼神深邃,“我当时出了一身冷汗。”

    “你说我贪心是对的。”霍华德浅浅吐出一口气,“人确实不该贪心。”

    “我的家人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霍华德笑了下,“好起来吧。我和玛丽亚打算全球度假。你要是赶得上,我们就捎上你。”

    洛厄斯眼神闪烁,半晌,“父子天性。”两人居然都不算追究自己了。奇怪的一家。

    “老气横秋的。”霍华德嗤了一声,“你小心早衰。不过别以为你躺一个月,这恶作剧就能扯平了!”

    “斯塔克集团以后就是托尼的。还债,你就去给他打白工。”霍华德咧了下嘴。

    洛厄斯蹙眉,“我想当画家。”

    “啧,”霍华德不爽,“你蠢啊?你一幅画才画多久,多余的时间你就发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