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暗中保护。有什么异常情况跟我报告。”挂了电话,托尼揉了下自己的额角。

    哈皮安慰自家老板,“厄斯先生年纪小呢,闹个别扭很正常。”

    托尼手抱胸,“你觉得他闹别扭很正常?”

    哈皮没话说了。他觉得,不太正常。

    两个小时后,保镖慌里慌张地报告,洛厄斯失踪了,包括他那只狗。

    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查青少年心理问题都没等出结果,托尼就重新出门了。到地方后,他看着无一活物,整整齐齐的屋子,气笑了,“翅膀是真硬了啊!居然还闹离家出走了!!”

    闻讯过来的斯特兰奇没说话,只是皱眉看着空荡荡的墙壁。托尼也看到了,洛厄斯宝贝的那些画一幅不剩,他心里一突,“大楼里的监控调出来。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真的凭空蒸发了?人能跑,狗呢?”

    但是,事实就是,洛厄斯真的凭空消失了。

    杰森那边托了专门的搜查小组,动用了局内的系统也没能找到人。

    奔波了几天的杰森苦笑,“厄斯反侦察能力太强,也太熟悉你所掌握的技术了。他想藏,我们没人找得到。”

    托尼的神色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这个混蛋!”

    一周后,在奔波了五个城市,把所有的画用几个不同的户头存进了银行保险柜。带着黑框眼镜儿,弓背驼腰的洛厄斯用满口苏格兰式英语牵着一只土黄色的斑点狗,坐上了顺路的货车。

    目的地,卡玛泰姬。

    洛厄斯一走就是两年,回来时谁都没通知,却也没再刻意隐瞒自己行踪的意思。

    很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先生,你的咖啡。”穿着深绿色围裙的女人往圆桌边走,弯腰放下一杯咖啡。

    坐在桌边的男人收回远目的视线,道谢。

    “您是特地来看钢铁侠的?”金发的女人将托盘垂在自己身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客人。

    他看上去应该很年轻,却异常的沉静。安静,却与喧嚣和烟火气格格不入到显眼,神秘也俊美,足够吸引别人的视线。

    男人仿佛没有意识到她的打量,端杯子抿了一口。奶金色的狗盘在他的脚边,慵懒地晒着不算太热烈的阳光。

    “听上去,这是你们的卖点。”

    一不小心看入神了的服务员呃了一声,尴尬,“……对,是的。”

    他们咖啡馆露天的座位因为正好能够看到伫立在曼哈顿中心的斯塔克大厦,在钢铁侠爆出自己身份后迎来了巨大的客流量,大半都是想来看钢铁侠飞在天上的样子的。

    眼前的客人不像是本地人,服务生第一反应就是又一个来参观的人了。

    男人放下杯子,叠起腿,慵懒侧对阳光的姿态一瞬间和窝在桌下的狗重叠了。都是安静,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有种异样的格格不入,像休憩的猛兽。

    服务生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先生,你应该在休息日的时候试试,”她建议,“他经常会在那时候……”

    上空传来奇怪的声音,服务生抬头,瞪大眼睛。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正在以可怕的速度靠近的金红色铁人。狗猛地站起身,浑身紧绷,没有发出叫声,却让服务生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男人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狗,狗呜咽了一声,再次趴下了,又恢复了慵懒的样子。

    服务生回不过神,直到金红色的铁人越飞越近,越飞越近,最后‘砰’一下落在了她的面前。她倒抽了口气,“斯斯斯斯塔克先生!”

    “托尼就挺好的。女士,可乐,谢谢。”铁人舞了舞手。

    “哦,对,ok。”服务生满脸通红地跑进了室内。间隙间回头,看到了斯塔克坐在了那位客人的对面。

    他们是认识吗?

    铁质的面罩抬起,露出托尼臭臭的脸。

    “嗨。”男人窝在椅子里,手放在膝盖上。

    托尼脸色扭曲。

    男人没等到回应,就自顾自地去摸面前的杯子。

    托尼‘砰’地锤了下桌子,咖啡全泼到了男人浅米色的风衣上。褐色的印记越漫越大,男人吐出口气,扶起杯子,从桌上抽了纸巾擦拭自己的衣服。

    餐厅边划过撕裂的汽车刹车的声音,哈皮紧赶慢赶地抵达了现场,给自己老板简单地清个场,防止吵起来或者打起来不好收场。

    “穷疯了,差一件衣服?”托尼闷气出不来,看他还在擦,口气很冲。

    “嗯,”男人放下餐巾,确定擦不干净了,“这是我唯一体面的衣服了。为了能进斯塔克大厦特地换的,还是没进得去。”

    托尼额角抽了一下,气莫名其妙地撒了大半,“那你不回来?”说完,他又拍了一下桌子。“为了不让我们找到,你连自己的户头都不碰了是吗?你怎么没饿死在外面!!”

    服务生送饮料过来了,托尼勉强收起自己的火,道了声谢。

    “差点儿。”洛厄斯小幅度耸了下肩膀。他在加德满都徘徊了许久,古一法师像是故意般绝不出现。

    找到的线索最后都无疾而终,他在那里流浪了很久,差一线饿死,要找的人才出现了。

    托尼目光在他身上逡巡,怎么看都觉得人瘦成了一把骨头,眉头紧皱,“厄斯,你到底是干嘛去了?”

    洛厄斯微微歪头,脚轻晃着蹭脚边的夏恩,“朝圣去了。”

    “什么?!”

    “知道僧侣吗?”洛厄斯笑了笑。

    托尼气笑了,“怎么你突然玩消失,是因为四大皆空修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