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雌雄莫辨的美人散发着异样的氛围,罗杰斯额角抽了一下。他就顶着这张脸睡了厄斯一天??

    牙也不刷了,他俯身使劲儿搓自己的脸,再抬头,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罗杰斯……洗不掉。他难得慌了一下。

    冷静后,他走出去,翻了一会儿才翻到扔到地毯下面的手机。板着脸查了一会儿,罗杰斯去拨厄斯搬出来的一堆东西。

    一个一个查,在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加持下,他迅速知道了什么叫眼影,什么叫遮瑕,什么叫高光。

    还顺便复习了一下厄斯给他上妆的步骤,新的知识直堵到嗓子眼儿,几乎要从嘴里喷出来。

    罗杰斯板着脸,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卸妆油,把自己的脸弄清爽了。看着镜子里的人,他呼出口气,微微眯眼。

    擦擦手,他扔开手里的毛巾,站远点儿,看正面看背面,确定自己还是个男人,才转回了卧室。

    房间里没开灯,罗杰斯摸黑爬上床,适应了黑暗后,看着睡得安静的洛厄斯,没好气地咬了他一口。

    也不提醒他,实在是太坏心了。

    人拱了两下,把脸塞进了枕头里。罗杰斯躺下去,把他脸从枕头里挖出来,贴到自己颈侧。

    睡不着。罗杰斯憋了一会儿,低头亲了一口,闭眼继续睡。

    过了许久,他霍地睁眼,抱着人。睡不着。

    他往下蹭蹭,长久看着睡觉的人。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一整晚都睡不着的时候,下个一睁眼,就看到了窗帘缝隙里透出来的阳光。

    这几天天气都是极为应景的好啊。

    旁边呼吸平稳,罗杰斯在心里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躺着,嘴角不自觉地勾着。

    相比较罗杰斯像是吃了人鱼肉,要长生不死的谜之安逸,厄斯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哪儿哪儿都不痛快。

    后遗症太重了。不动还好,一动,那些经不起折腾的肌肉都开始哀嚎,苍老的抱怨,嘀咕,拒不配合。

    “醒了?”罗杰斯手在被子里缠过去,黏糊糊。

    厄斯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怎么了?”罗杰斯支起胳膊。

    “伤了。”厄斯吐出句子。

    罗杰斯没忍住头坑进他的颈侧嗤嗤笑出声,运了几次气才把笑意掩下去。

    厄斯幽幽总结,“不能太贪心。”

    罗杰斯笑够了,手开始捏他的腰,胳膊腿。

    厄斯难受地紧紧皱眉。

    罗杰斯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厄斯哼哼唧唧,半睁眼看着他满脸的心疼。

    看了一会儿,捏了一会儿,罗杰斯谨慎地拉开距离,手也缩了回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要吃点儿什么嘛?”

    厄斯看着他的脸,“你会卸妆了。”

    说到这个,罗杰斯就开始一言难尽,“你怎么把我画的……那么……”

    “美?”厄斯弯起眉眼。

    罗杰斯没好气地掐了一把他的腰,低头哼,“你喜欢……我那样?”

    厄斯没反应过来,被连掐了好几把,腰腹酸胀。又难受,却又爽。酸爽后反应过来,他陈述事实:“都是你。”计较什么?

    罗杰斯看他。

    “我喜欢你那样,也喜欢你这样,也喜欢你弄我的样儿。”厄斯抬手磨他的下巴。

    罗杰斯蹭地从床上弹起来,几步走远,“我弄早饭去。”

    厄斯拉高被子,裹了满身,想滚几圈,然后就因为浑身酸痛停止了动作。

    他咂嘴。这活动是爽,就是伤身。要徐徐图之啊……不过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之后能及时喊停地都是罗杰斯就对了。

    “连歇了这么久,骨头痒不痒?”又和罗杰斯搭档的娜塔莎手支在车窗边,笑眯眯。

    罗杰斯侧了下头,笑了下,没说话。

    娜塔莎轻疑了一声,“队长?”

    “怎么?”罗杰斯拉过安全带,垂头查看任务简报。

    “你——”娜塔莎拖长声音,随后手握方向盘,笃定:“你和医生睡了。”

    罗杰斯手顿了下,“很惊讶?”

    娜塔莎哇哦了一声,“处男破处后果然不一样了。”

    罗杰斯闭了闭眼睛,把话题带向任务,“海盗?”

    “啊,对。营救任务。我们有人在那船上。”娜塔莎不再揶揄他。

    “嗯。”罗杰斯确定任务不是太难,“上次我们拿到的情报好像没有个什么后续出来。”

    “我们只是听令行事。”娜塔莎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