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达一言不发,好像在生着闷气。

    “最终我们都会找到自己适合的位置的。像盒子里这个,像是你和皮特罗。”洛厄斯手轻柔地拍拍盒子,“只是需要一点耐心,坚韧和时间。”

    “就没人告诉过你你这样我行我素,高高在上,轻易把人耍的团团转的态度特别恶心人吗?”旺达忍不住了,“你又不是我们,有什么资格决定我们怎么选择?

    有意思吗?”

    洛厄斯嗯了一声,看来,姐弟两对自己扔下他们的怨气很大啊。

    “你们见过罗杰斯了吗?”洛厄斯等了一会儿,询问。

    “哈——难以置信。”旺达一手抓过盒子,起身大着步子要走。

    “他身边是我唯一想要的位置。”洛厄斯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膝盖上,“并且,我不喜欢有任何人取走那个位置。你明白了吗?”

    旺达脚步顿住,回身:“……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知道拽他的辫子只会让他讨厌你,而不是注意到你吗?”

    洛厄斯乐了:“我可从来没拽他的辫子。”

    “那,纽扣是在干什么?”旺达皱眉,她说新闻上都闹疯了。

    “也许该让你知道,他已经叛逃了。”洛厄斯摸摸自己的脖子,笑地意味深长,“他甚至差点掐死我。”

    旺达一个字都不信他的:“如果他叛逃,肯定也是你逼的。”

    洛厄斯笑笑,暗叹小姑娘还挺了解自己的。他起身,借身高优势拍了拍她的发顶:“放松,会好的。不要为我担心。”

    旺达打开他的手:“我甚至不想进入你的意识。那里面一定让我窒息。”

    洛厄斯手插兜:“再等等吧。”

    旺达抿了抿唇:“你不能这么玩弄爱你的人。有一天,他们也许真的会恨你。”

    “你恨我吗?”洛厄斯镜框后的眼角染上一丝意味,抬了抬眉毛。

    旺达不知道怎么地,从他这个简单的小动作里看到了罗杰斯身上的感觉。她愣了愣,咬了下嘴巴:“随便你。”

    这次,她真的走开了。只不过不是气哼哼的了。

    洛厄斯微微歪头目送她:“吃好点儿。”

    旺达摆手。

    在距离还没有拉过太远的时候,旺达没忍住,悄悄地,静静地接触了一下洛厄斯的意识。

    这是她从没干过的事。她一直有些害怕接触他的意识,毕竟那看上去不像是个美好的地方。

    一触即离,她蓦地停住,转头。

    洛厄斯若有所感,冲她摆了摆手。

    旺达嘁了一声,眼眶微红。

    刚刚那瞬触碰到的,难以想象的柔软,温暖,叹息一样轻轻拂过她的心上。风一样,水一样,赖以生存的空气一样。都是不起眼,无所不在,再平常不过,却会在你强烈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带来巨大感动的事物。

    不像厄斯,却又合适无比。

    旺达拆了礼物盒,那里面是一只中等大小的玩偶狗。

    黄色的柔软毛毛,摸摸,里面有硬质的骨架。

    “……”旺达突然想到了洛厄斯之前说的,送她一只狗。所以,就真的是只狗?

    憋在毛绒绒里面,没有被安上发声装置的纽扣风轻云淡地骂,心眼儿小的男人那里肯定也小。

    旺达一愣:“纽扣?”

    毛茸茸的狗狗有气无力地晃动了一下四条腿里的一根。

    旺达一下子就笑了,笑够了,她看着狗:“我知道你不爽他。但是,我记得你没有那个。”

    纽扣……

    “你在骂脏话。”

    “你绝对在骂脏话。”旺达抱住狗狗揉了揉,“你这样子真可爱。”

    纽扣……算了,不骂了。

    贾维斯能够感觉到纽扣还存在着,并没有完全被消灭。但是,他保留了这个秘密。

    非恶意的。或者说,在截断纽扣所有网络触角的时候,他无意中窥见了一点异样。那是极为隐秘地放在非常角落的关于一个红色头发女人的照片。

    那丝异样让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虽然他还为人不久,但是他知道,心有软肋,即便是人造程序,也不是坏到没救的。

    这点判断可能是来自于索尔对他的包容,又或者是,厄斯在他体内放置的‘病毒’还没有清除。

    仔细想想,应该是两者都有。

    胜利的喜悦并没能够持续很久。

    “哦,我们的英雄们回来了。欢迎。”会客厅里,希尔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起。看到罗杰斯他们回来,希尔松了口气。

    “国土安全部副部长,叫我亚尔维斯就好。”中年男人伸手,“很高兴见到你们。”

    罗杰斯和他握手,看向希尔,希尔小幅度耸了下肩。

    “罗曼诺夫女士,能给我们来杯咖啡吗?”亚尔维斯对娜塔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