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毅松了口气:“那我回去了。”

    “生么 ”

    “程少,还有事吗?”

    程少奕吃完了,拿了张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和手,随即冷冷地说了句:“你以为我是聋子吗?”

    之前费毅可没少骂他,什么禽兽变态这样的字眼,都是当面骂,态度何其的嚣张。

    “程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费毅的腿已经开始准备要跑了。

    程少奕给他了一个选择:“割舌头还是切老二,你选一个。”

    费毅牙齿发颤:“如果可以的话,我都不选,行不行。”

    程少奕手指捏得咯吱作响,冷笑着说:“哼,不可以。”

    “老公,菱乃要暍水了。”

    菱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起来了,正光着下半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站在卧室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 他们。

    程少奕冷硬紧绷的脸部线条,一下柔和,他走过去,先把菱乃的衣摆往下拉了拉,把粉色的小鸟遮住, 别让费毅那家伙给看见了。

    然后抱着菱乃去冰箱里拿水暍,顺便问一下他饿不饿。

    菱乃说饿了,程少奕就去给他做宵夜。

    就这么把费毅晾在一边,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第四十五章 菱乃,怎么不理我了,怎么不叫老公了

    程少奕下了小半包速冻的饺子,煮到浮起来了,再捞出来,放入骨头汤里,最后撒点紫菜碎末和葱花。

    菱乃挂在他身前都快要睡着了,程少奕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菱乃,吃夜宵了。”

    程少奕拍的这两下,直接让菱乃疼哭了。

    “怎么了。”程少奕一下紧张起来,把手里的饺子先放一边。

    因为腺体长在下面的原因,菱乃的小屁股娇贵得很,加上之前被程少奕咬了半个多小时,现在还很敏 感,打一下可疼了。

    菱乃抹了下眼泪,又悄悄伸手摸了下自己的小屁股。

    程少奕明白了,是自己把他给打疼了,不过他刚才只是轻轻碰了两下而已,这个力道因该还不足以疼到 哭:“是不是之前晈得疼了。”

    菱乃吸了吸鼻子,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嗯。”

    程少奕又心疼又愧疚:“对不起,我下次会克制的。”

    菱乃其实不怕疼,他真的不怕疼,只是有程少奕的关心之后,他才开始有了痛觉。

    菱乃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明明他以前拔自己身上的鳞片时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现在磕肿了一小点地 方,他都会哭。

    菱乃看到程少奕在给自己道歉之后,突然有点迷茫了,他该不该有痛觉,是不是不该有:“老公,不喜 欢菱乃疼吗?”

    程少奕帮他揉了揉臀部,并回答说:“我当然不希望你疼了。”

    菱乃明白了,老公不希望他有痛觉:“那菱乃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程少奕在他透着粉色的鼻尖上晈一口,又好笑又心疼地说:“眼泪花都挤出来了,还说不疼,好点了 吗,先吃东西,等会凉了。”

    程少奕带着菱乃去沙发上坐着,刚喂他吃了两个饺子,程少奕的头部就隐隐作痛起来,让他倒吸了一口 凉气。

    因为新型抑制剂副作用消失了,所以他被麻木的脑子开始有了痛觉。

    费毅打的那几下,用了十足的劲,头盖骨没破裂都算幸运的了。

    “该死。”程少奕疼得越来越厉害,就连勺子他都拿不稳了。

    菱乃在一旁担心地看着他:“老公。”

    程少奕昏迷之前,给费毅给了个电话,但还没说上话就晕倒了,手机随之滑落到了茶几下面。

    电话打通了,费毅的声音从电话里发出来:“喂,程少,又找我什么事......”

    菱乃弯腰,把手机捡起来,他知道只有费毅能帮忙了,便带着厚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老公昏倒 了,救…他。”

    费毅耐心地听完小人鱼的话:“是程少出事了吗,好,我知道了。”

    费毅穿了件黑色风衣,火速赶了过来,夜里开车送程少奕去医院做检查。

    菱乃擒着泪,跟在费毅后面。

    费毅本来想让他在家里等结果的,但菱乃不肯,非要一起。

    这家前三甲医院所有的医疗器械都是程家投资的,所直接走的vip通道,省了不少时间。

    程少奕被推去照了全身x光还有脑部ct,血液化验,和信息素综合泄漏指数等,不过结果还要等一会才 出来。

    菱乃坐在外面的长椅上,低垂着小脑袋,地上落满了透明的珠子。

    还好现在是晚上,没几个人,不然看到有人哭出来的眼泪是一粒粒的珠子,怕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费毅躲在厕所里抽了一根烟,出来见小人鱼还在哭。

    费毅抿了一下嘴,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然后下楼,去对街的711便利店里买了一大桶2.5升的桶装 奶,这么多应该够小人鱼暍的了。

    费毅把这大瓶的鲜奶放在小人鱼旁边的空位上,再递给他一根八厘米的小吸管:“哭累了吧,先暍

    点'〇 ’,

    菱乃一眼都没看他,继续低着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掉。

    费毅在他旁边坐下,忍不住想拿根烟出来抽,但走廊上面有个禁烟的告示,他看了之后,又把烟塞回了 烟盒里。

    他安慰着小人鱼:“程少身体素质很强,顶多住院一两天,你不用太担心他。”

    菱乃根本听不进费毅说什么,还是一味的哭,程少奕是他的全世界,要是他倒下了,菱乃的天也就塌 了。

    费毅有一点很不明白,小人鱼和程少的之间契合度为零,可这小人鱼怎么就对程少那么痴心,满心眼里 都只有程少奕:“你真那么喜欢他吗?”

    菱乃不搭理费毅,因为他只跟程少奕说话。

    费毅看他这样,心里就更觉得奇怪了,为什么程少奕轻松就进入了菱乃封闭式的内心,按理说没有接触 个两三年,取得充分的信任,是不太可能跟一个自闭症患者建立起感情的。

    除非程少奕身上的信息素能吸引到菱乃,可他们契合度那么低,怎么可能互相吸引,难不成......这小人

    鱼是个颜控。

    于是费毅教育起小人鱼来:“你别看程少他长得帅又多金,我告诉你,他心眼坏得很,他之前还说不喜 欢你呢,可现在追着你的屁股啃,把你宝贝得不行。”

    菱乃哭得更凶了,他只听进去一句话,那就是程少奕不喜欢他。

    菱乃小手揪在了一起,心也揪在了一起。

    费毅正打算安慰他,这时候有个医生走了过来。

    费毅见了,立马上去询问程少的情况,医生告诉他说:“病人头部受了重创,有重度脑症荡,可能需要 住院进行观察。”

    “头部......”其实费毅早就知道了,因为这个伤就是他亲手打的,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重度脑症荡,这就

    费毅问:“没失忆吧!”

    医生说:“怎么可能失忆,只是头骨凹陷了,不过重度脑症荡,可能有变傻的风险。”

    “真的吗?”费毅嘴角隐隐扬起。

    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他嘴角的笑意,淡淡地点了下头。

    但结果有点令费毅失望,程少奕并没有变傻,那就意味着,他迟早要被程少给报复回来。

    费毅摸了一下自己还完好的老二,心里祈祷着。

    程少奕躺在病床上,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他醒来了,见只有费毅在身边,眉头皱了一下,问:“菱乃呢,他一个人在家吗?”

    提到小人鱼,费毅也是愁:“没,他在外面椅子上坐着,已经坐了一个晚上了,我劝了他也不听。”

    程少奕从病床上爬起来,要去把菱乃抱进来。

    费毅将他按回了病床上,说:“程少,你还在输液呢,别乱跑,我去替你把他叫来。”

    “我不用输液,我很好。”程少奕知道菱乃怕这些尖锐的东西,他直接了当的就给拔了,然后把输液管 丢进床底下的垃圾桶里。

    费毅说:“程少,你这不是乱来吗?”

    “你别废话,还没找你算账呢! ”程少奕将费毅推到一边,然后从病床上下来,他可是顶级alpha,一点 小伤,根本用不着住院。

    菱乃闻到程少奕的气味了,他正朝着自己走过来。

    当程少奕伸手去抱他的时候,菱乃往后躲了躲。

    程少奕的手愣在了半空中,好端端的,菱乃怎么跟他生分了,居然还在有意地躲着他,这可是第一次 见。

    程少奕眉心一蹇:“菱乃,怎么了,不让我抱吗?”

    菱乃没回答他,依旧低垂的头。

    他的精神状态极差,小嘴上已经起皮了,费毅给他买的饮料原封不动地放在旁边。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菱乃一口水都没暍,他坐在那连动都没动一下。

    程少奕来了,他才往后挪了一点,可手脚都已经麻了。

    程少奕不管菱乃愿不愿意,还是一把将他给抱了起来,看到他小嘴上都干燥得脱皮了,程少奕低头想用 自己的口水给他湿润一下。

    在他要亲过来的时候,菱乃把小脸撇开了。

    程少奕的吻落在了他侧脸上。

    这个躲避的动作,激怒了程少奕,转而他把气撒在了旁边看戏的费毅身上:“你看什么看,你是想去楼 下泌尿科还是想去男性专科医院,你自己选。”

    “程少,我不看就是了。”费毅赶紧躲去厕所里抽根烟冷静一下。

    费毅走了,程少奕找不到发泄的对象,那股气就闷在了心口上,十分地难受。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菱乃怎么突然就开始躲他了,程少奕实在想不明白。

    程少奕捧起小人鱼的小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菱乃,怎么不理我了,为什么不喊老公了,跟我怄气 吗?”

    程少奕发出三连问,但并没得到任何回应。

    菱乃心如死灰,眼神里一片漠然,他昨晚才从费毅口里知道,原来程少奕不喜欢他。

    程少奕看他小脸上都已经干得脱皮了,手忙脚乱地拿起一瓶饮料,拧开盖子,然后喂他:“菱乃先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