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他捏着手机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此时他似乎清醒了过来,看了看时间日期,从被带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易觉秋没有联系过他。

    他看着那个号码很久,而后拨了出去,却在听到连通声响起的第一声就伸手掐断了。

    是你送我来的,易觉秋,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会觉得得偿所愿吧。

    作者有话说:明天就好了

    第41章 要听话

    易觉秋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宁折已经瘦到只剩一把骨头,双眼通红又呆滞,易觉秋站在病房门口,里面的人蜷缩在床上,看了他一眼,转了个身朝着墙壁继续睡了。

    他去了卓医生的办公室,卓医生摇摇头:不好,你说过的那些症状在他身上都有反应,撒谎伪装,极端但隐性的对抗性,对外界的一切都排斥,不信任。

    那有办法吗?易觉秋淡声问道。

    卓医生顿了顿:其实他的状况还不到精神科的程度,更多是心理问题,我这里的治疗都是针对身体层面的,久了对他并不好,建议可以带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易觉秋点点头:我今天来也是这么想,准备带他走。

    卓医生想了想又说:说真的我没见过身体这么瘦弱的alpha,除了你说过的那些,我还注意到一点,他似乎极其缺乏安全感,但因为擅长伪装,这点被遮掩了,这些都不是一个alpha该有的特质。

    他连夜里睡觉都不能见黑,要有光,要不然他可以一夜不睡,这几天夜里我都让人把走廊的灯都开着,免得他整夜整夜的不睡,很快精神会崩溃,要说起来,有可能他现在所有表现出来的问题,都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引起的,但具体源头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这点易觉秋倒是不知道,他楞了一瞬,想起家里楼梯转角的那个房间,逼仄狭小,只有一扇很小的窗,那人每夜是怎么睡的?他站起身跟卓医生握手:谢谢卓医生,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房间里宁折还维持着一个姿势,仿佛没人打扰,就可以一直保持下去。

    易觉秋拖过一张凳子坐到床边,过了会轻声说:为什么夜里打电话给我?床上的人依然没动,易觉秋伸出手似想触碰,又觉得手指张开又缩回,最终只轻轻搭在宁折的肩上:没事了,我们回家吧。

    指尖的温度只是温热,易觉秋稍稍用力,把他扳了过来,看到紧闭的一双眼,睫毛濡湿正在微微颤抖。

    易觉秋起身取下衣柜里挂着的外套,长裤,让宁折靠坐在床上,给他慢慢套上去,这具身体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易觉秋想起曾经拽着他,屡次把他从地库揪进客厅扔到地上,那时手中的人拼命挣扎,像一只小狼,一只豹子。

    现在爪牙都在大剂量的强制药物下脱落了,终于乖顺了起来,然而只剩一张皮囊,易觉秋厌恶地推开床头医疗架上的瓶瓶罐罐针剂药水,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出了房门。

    车窗外已经完全是冬日的景象,a市是个四季分明的城市,宁折坐在副驾,眼神从外面收回来,转头落到了易觉秋身上。

    他穿得很少,一件衬衣和外套而已,脸上有日光晒过的痕迹,这段日子他不在本地,去哪了?k市?哦也对,牌照都到手了,应该要忙起来。

    那么,他是直接从k市来的医院?一路上宁折只靠在座位上,不说话,一丝力气也无。

    易觉秋问他:饿不饿?早上还没吃东西吧?仍然没有回音,易觉秋继续说:卓医生跟我说了你的情况,我是想让他看看你。

    终于有了反应,宁折冷笑了声:为什么要假装关心我?送我到这种鬼地方,难道不是希望我死在这里?易觉秋似乎有些生气,皱着眉头:你在说什么,我不关心你?宁折,真像你说的,我早该把你赶出去,管你在外面做些什么,是生是死。

    宁折轻笑了声:也对,你是关心,我还欠你的债呢,你放心,那些债跑不掉的,那他顿住,昨天夜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怎么了?易觉秋转头看过一眼:发生什么了?没什么。

    宁折僵硬地说。

    到底怎么回事?易觉秋追问,还在高架上,就要把车不管不顾地停到一边。

    有人要杀我。

    宁折盯着他,终于开口:夜里有人站在我床边,准备给我打针,被人打断了。

    他抬手指了指左边颈侧:他特意拨开我头发,把这里露出来。

    易觉秋眉头皱得更深,他并不怀疑宁折的话:什么时候?什么人?看清了吗?没,我背对他,但外面的值班护士叫他张护士,好像是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