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觉秋又说:没事,我可以教你,不会游泳也没关系。

    游泳倒是会的,宁折点点头:好。

    很美,你会喜欢的。

    嗯。

    一会吃完我们去买下装备,我租了条船,但潜水装备最好自己买,我不用别人用过的。

    易觉秋说。

    好。

    宁折说,他已经习惯了易觉秋安排一切。

    一只剥好的蟹腿递到宁折跟前,多吃点,来这里这么些天也不见你长胖。

    易觉秋说。

    宁折接过来,他胖不了,心想,只是面上什么都没说,默默吃掉。

    第二天直接去了游艇码头,两人从车上拎出前一晚买的装备,潜水服,潜水镜,浮潜的面罩和深潜的氧气瓶,一大堆东西搬上了船,船上只有一个负责开船的工作人员。

    潜水的海域距离k市有大概一个小时的航行距离,并不远,易觉秋告诉他,那一片的海面下有大片的珊瑚礁,吸引了各色漂亮的热带生物聚集其间,海水清澈,鱼群五彩斑斓,是个海中的奇幻之国。

    两人在船舱中换好潜水服,薄薄的布料贴合着身形,都刚好合身,只不过一个看起来线条柔和,另一个却宛如美术雕塑。

    宁折看着易觉秋,即便他早已见过这具身体,并不需要想象,却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喉咙。

    一种他从未拥有过,也不可能成为的美。

    易觉秋给他讲解深潜要领,其实操作得当,深潜反而更安全可靠,宁折很快掌握,易觉秋握紧他的手:在水下我不会松开你,你有任何不适都可以直接给我指示,我们马上上来。

    好。

    宁折点头。

    两人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嘴,同时翻进水里。

    才下去两三米,世界就已经完全不同,阳光穿透海面,水下看起来清澈瑰丽,黄色的蓝色的橙色的小鱼群成群结队地在两人身边穿过,各种奇形怪状,各种呆萌,宁折伸出手,有些呆呆的鱼还会过来啄咬手心。

    这片海域并不深,下到不到十米就已经是白细的沙滩,是个很适合初学者来体验的地方。

    易觉秋带着他在这片区域巡游,悠然自得。

    过了不知道多久,易觉秋握了握他的手,另一只手朝上指了指,宁折点点头,于是易觉秋带着他上行,浮出海面。

    原来已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四十分钟,在水下还不觉得,上来后宁折才感觉到有些累,潜水也是件消耗体力的事,只是不太容易被自己察觉。

    船上有备好的食物和水,宁折补充了点能量,决定在甲板上晒晒太阳休息下。

    他脱下潜水服,换上花衬衫和短裤走出舱外,易觉秋的潜水服脱到一半,上半身的衣服挂在腰间,他招呼宁折:过来。

    宁折怔了怔,易觉秋手里拿着瓶防晒霜:你准备就这么晒?那一会晚上不用去渔市吃虾,直接吃你得了。

    宁折要接过防晒霜,易觉秋却说:衣服脱掉。

    算了,宁折脱掉上衣,易觉秋的手指贴上来,带着海水的清凉温度,手指轻柔地涂过他的脸颊,脖子,到了胸前和后背的部分直接贴上整个手掌。

    他的手掌好大,宁折想,易觉秋涂抹的时候面无表情,宁折盯着他,他真的什么都没想吗?手掌带着力道揉过胸,腹,肩胛,后腰,而后易觉秋蹲了下来,开始涂抹大腿。

    宁折什么也没说,他就这么站着,眼睁睁看着易觉秋揉遍了他全身。

    还有这里。

    易觉秋又站了起来,轻轻扯下一截宁折的短裤,双手环绕到他的后背,手掌揉上豉翘的臀。

    一下,两下,三下宁折在心里默默数着,硬生生数到第三十下,那只手终于消停了下来。

    好了,去吧。

    易觉秋再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又扔给他一张毯子和一只太阳镜。

    过了会,易觉秋也出来了,他只穿一条泳裤,身上草草涂了些防晒霜,在宁折旁边铺了条浴巾面朝下趴下来。

    宁折仰天躺着,墨镜架在鼻梁上,他微微斜过眼,看到身边那人这么近,圆鼓鼓的翘臀,像两座小山。

    见惯了他穿西装正襟危坐的样子,此时真是宁折忍不住动了动,背朝易觉秋翻了个侧身。

    不料一只胳膊搭上宁折的肩,又把他掰了过来,那胳膊干脆不走了,直接揉上了他的脖子和喉结:躲什么,又没怎么样。

    在这人面前躲是没用的,宁折放弃了,自暴自弃地躺平放松下来。

    旁边人似是感觉到了他的放松,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对。

    那胳膊倒没再乱摸,易觉秋像是真的在晒太阳,这些天他已经比宁折黑了好几度,黑了一些后,身上的疤痕也像被遮掩住了,看着不再那么狰狞。